睡的是主人房。
和他在同一张床上。
所以庄历州眼底才会有惶然和悲伤。
纪源手指的温度持续降低,直到冰凉,指腹上都是冷汗,把庄历州的衣摆捏得又湿又皱。
他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解释庄历州不在的这一年里,他是如何需要蒋安睿的,又是如何被蒋安睿吸引的?
解释他先时客客气气,后来却心安理得地由蒋安睿照顾,无论床下还是床上?
他要怎么对他久未归家、死里逃生的丈夫说出这些残忍的真相?
“咿唔唔……啊、呜呜……”胸口被顶了好几下,小姑娘捏着拳头噗噗地喊,大眼睛里蓄着点眼泪,是饿了。
纪源毫无头绪的思考被打断,他低下头颠着小孩儿哄,向她道歉,“对不起哦,爸爸现在去换身衣服,马上给妹妹吃得香喷喷的。”
他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喂奶来着。
刚才打岔了那么久,宝宝没有立即大声哭闹,那是给他面子。
纪源也顾不得再想怎么解决和屋里另外两个男人的事,蒋安睿短暂接手闷闷不乐的小奶团子,等纪源用消毒毛巾擦净了胸部,换过柔软的家居服,再把宝宝接回怀里。
他喂奶的时候习惯性地靠在阳台的躺椅上,沐浴着暖烘烘的日光,赤脚踩着通了地暖的地板,两指逗弄小姑娘的小肥脸蛋。
饱满的乳房仍旧保留着男性肌肉独具力量的形状,但又艳丽诡谲地多了母性的柔和温软,深粉色的乳晕比原先扩大了一圈,由小孩粉糯糯的小手抓着,陷下几条短促的阴影。
庄历州在他旁侧看着,看纪源衣衫半敞的细腻胸膛,看小婴儿的嘴吸得无比卖力,大口大口咽得响亮,看他另一侧的乳头也要露不露地戳着下拉的领口,中间孔洞里盈了点亮晶晶的乳汁。
此时庄历州才有了纪源生育了一个小生命的实感。
庄历州挤上那张单人躺椅,让纪源靠在自己怀里,也伸出两根手指去捏小姑娘的肥脸蛋。
“取名字了吗?”他的腿缠住纪源的腿,四只赤脚叠在一块儿,如同以往的每一个傍晚那样。
纪源边暗暗感慨自己的身体记忆还是那样深刻,在庄历州靠过来的时候就自觉窝了过去,边回答他的问题,“嗯,叫纪予。”
他在庄历州的掌心写下那个“予”字。
“小名叫妹妹。”纪源看小姑娘听到在喊她,眨巴着眼咿咿唔唔地回应,不自觉又笑着逗她。
庄历州未曾在他惯常清汤寡水的脸上看到过如此温和的表情。
因为他们惊喜出世的小女儿。
因为他们人生中另一个天然的羁绊。
那双桃花眼里涤荡着轻柔的水波,圈圈推散开,在庄历州胸口上寸寸漫过。
他抬起纪源的脸,吻住他薄薄的眼睑。
屋内,蒋安睿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拿了只梨在削,据说清热去火,也不知是否有效。
阳台窸窸窣窣的接吻声传来的时候,蒋安睿面色不变,直到手上一痛,他才注意到拇指上划了道口子。
他随手抽了张纸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咬下一口梨肉。
太甜了,甜得齁嗓子。
蒋安睿从来不喜欢吃这种过于甜腻的水果。
包括开春以来纪源时不时带回家的奶油草莓。
但没关系。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
庄历州才刚回来,对纪源的占有欲正处于一个峰值,想随时随地霸占纪源、不让他有任何接触都是正常的。
蒋安睿目光沉沉地看着依偎在躺椅上的那一对背影。
有夫之夫,和他们基因结合诞出的孩子。
完美和谐的一家人。
蒋安睿无数日夜里设想过的情景,此刻就真切地发生在他的眼前。
他知道自己会不好受,但没想到这一幕会刺眼若此。
第8章 小寡妇7 和老公一门之隔,被他战友抱肏吸奶抠穴喷尿
纪源带着纪予小朋友继续晒夕阳,庄历州和蒋安睿进了厨房,交流仅限于食材分配。
听着像是要各做几个菜。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略大,纪源听得提心吊胆的,都不敢回头看他们手里握紧的菜刀,生怕看一眼就见血。
小姑娘喝够了奶,揪着他的衣领玩,纪源就跟她小声说话:“该怎么跟爸爸说呢……”
他不可能稀里糊涂地粉饰太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对庄历州和蒋安睿而言都不公平。
庄历州是他合法的丈夫,他们朝夕相伴两年,从恋爱走进婚姻,连宝宝都六个月大了,再过不久就会开口喊爸爸。
而蒋安睿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安慰他,溺爱他,待他无微不至,对孩子毫无芥蒂,补全了他们缺失的必需成份。
他能怎么办,难道要对庄历州说我找了别人来顶替你,还是对蒋安睿说我现在不需要你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