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戚离身体抱恙,出剑慢了一瞬,难免露出了些破绽。
戚离输后,殷瑟抓住时机,飞身上台,意气风发地抬剑指向擂主,笑道:“可惜不能和戚大侠对招……不过打赢你,也算赢了他。”
他年纪不大,却悟性极高,擅长以柔克刚,使剑时身法十分漂亮,靠着灵活的身姿和巧劲胜了擂台。
殷瑟赢了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佩,漫不经心地将它在手上颠了颠,随手便把它送给了台下的戚离,说:“戚大侠,我说话算话,你想要这玉佩,我便赢下来给你……何必同我客气,这就算是我给好友的赠礼,往后你身体好了,我们再一起喝酒对招。”
71.
戚离睁开眼,握紧的手掌里藏着那枚小小的玉佩。
他本想将殷瑟掳走,可少年中了厉害的情毒,离了褚三月便有性命之忧。
如今只能暂时妥协,等寻到解毒的法子再带殷瑟离开。
那日不接这玉佩就好了,现在就不必为这些琐事烦忧。
可重来一次,他也会喜欢上殷瑟,这是他的劫数,也是他的福缘。他不爱说话,可喜欢听殷瑟在旁边絮叨,喜欢和对方喝酒赏月,也盼着与对方策马同游江南。
他正想着,忽地听到墙头有声响,抬眼一看,竟是个乞丐打扮的男子。对方没想到他在此处,瞪大眼睛看他一眼,便翻身下到了墙的另一头,像只老鼠般逃走了。
72.
“我隐约听闻有人在找他,”许扬观弯腰逗了逗鸟笼里的鹦鹉,展扇笑道,“想来是殷殷别的姘头。”
他和戚离心态不同,知道殷瑟原先喜欢的是女子,若不是褚三月这事,他恐怕没法顺理成章地把少年拉上床。
能与倾慕多年的挚友上床已经足够,不能独占是让人难过,但只要能这样朝夕相处,他便感到满足。
“你还有姘头?”褚三月抓着殷瑟过来时,恰好听到许扬观这句,紫眸霎时眯起,俊美的脸上又露出了几分杀气。
“没、没有了……”殷瑟被男人的神情吓得险些咬到舌头,慌慌地摇头后,又想到了那面容姣好的小师弟。
他咽了口口水,正要再说什么,忽地有道金色的身影从院墙外飞了进来。
“师兄!”闯进来的少年拍拍身上沾上的草屑,咬牙道,“我辛苦找你许久,你竟在这与别人卿卿我我!”
二十六
73.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殷瑟没想到师弟能一路找到此处,还要拔剑跟褚三月对打。
就金舒颜那三脚猫功夫,怕是剑都没拔出来就被褚三月毒死了。他想着,赶忙挡住这两人中间,道:“这是误会!”
金舒颜半信半疑地收了剑,道:“师兄,他们不是你姘头?”
他还没回答,褚三月就冷笑道:“不错,他不是我的姘头,是我的性奴。”
许扬观刚喝了口茶,听到褚三月这一句,嘴里的茶水都尽数喷了出来。
这褚醋缸一泛酸真是甚么话都敢说。
金舒颜俏脸霎时涨红,又把手按在了剑柄上,问殷瑟:“师兄跟他上床了么?”
殷瑟本想摇头,可褚三月正冷眼盯着他,仿佛只要他否认一句,对方就会直接上手掐死他。他没办法,只好老实点了头。
“呜……”金舒颜眼圈顿时就红了,竟赌气把剑扔在了地上,委屈道,“亏我把师兄的话当真,等了这些年,还以为师兄真会娶我……”
他还是孩童时就被送进门派,这些年许少与外人交往,因此心性幼稚,行事也没顾忌。
“你说要娶他?”褚三月眼睛一眯,问。
殷瑟吞了口口水,左右为难,偷偷瞄身后的好友许扬观,想要对方救救自己。然而许扬观只朝他眨了眨眼,做着口型无声同他道:“自求多福。”
他最怕金舒颜撒泼,不得不点头,道:“那是我十三四岁时说的,不曾想他会当真……”
许扬观摇着扇子,不嫌事大地插嘴道:“殷殷,你当真是天生的负心汉。”
殷瑟恼怒地瞪了好友一眼,道:“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这样……”
话还没说完,两团腮帮肉就被褚三月修长的手指挤在了一处,他睁大眼,嘴唇被迫撅了起来,为自己辩驳的声音变得含混不清。
“这有哪件冤枉了你?”褚三月低头咬了口他的唇,叫他的下唇流了些血后,才接着道,“还说是误会,我看你便是在狡辩。”
“妖人!别和我师兄打情骂俏!”金舒颜气得要挥剑扑过来,但被许扬观用扇柄止住,要他莫要冲动,坐下来喝茶吃糕点,这终于凑够四个姘头,还可以一块打打雀牌。
殷瑟眼见着褚三月脸色越来越差,真想把许大花的嘴封起来。这厮哪是在劝架,分明是在拱火!
戚离在一旁安静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金舒颜,等他们争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问殷瑟:“你喜欢的是这一种么?”
金舒颜的性情跟戚离截然相反,过分吵闹和娇气,分明是男子,眉目却很俏丽。殷瑟刚刚光顾着安抚褚三月和师弟,没料到最清冷稳重的戚离也会吃醋。
他对美人是一视同仁地喜欢,哪有只喜欢一类的道理。
“戚大侠,我也很喜欢你……”他用手背抹了下唇上的血,被戚离忧伤的眼神看得心软,忍不住道,“我初见你时便对你一见钟情……”
戚离听了他的情话,垮下的唇角终于往上又抬了起来。
这头才哄好,拽着他的褚三月又发火道:“殷瑟,到底有多少人让你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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