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纸包不住火,我们的事被王氏发现了,我很害怕便躲到祠堂。”

“你的意思是说,你儿子有可能是王氏收买他人下的手。”沈珞约莫已经猜到柳氏心中的猜测,便再度打断她的话。

她可不想听家族之间勾心斗角。

“就是她,一定是她。”柳氏歇斯底里的呐喊指定王氏就是凶手,而后解释道:“前段日子正式举行了过继仪式,就在过继仪式当日,王氏的脸色极为难看,我还偷偷听见她说会让我们付出代价。”

“昨日子韶下葬,我亲眼看见王氏约见方朝宗,还给了方朝宗一沓银票,若她不是幕后之人,她为何要给方朝宗银票?”

语落,柳氏放下手中佛珠,对着沈珞磕头:“大人,所有的错都是我们造成,子韶他是无辜的啊,我求求您一定要为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沈珞看着柳氏,面色平静的回道:“你不用哀求。本官既收了这个案子,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你若是有证据便呈交上来,若是没有就回去休息。”

她得好好捋一捋方朝宗、刘茵茵、易子韶、柳氏、王氏、易凌,易郡之间的关系。

柳氏和刘茵茵身处迷局看见的未必是真相,只有查清楚这些人的过往。将他们的关系理清楚,才能寻到这起案件的突破口。

柳氏默不作声交出自己手中的佛珠,颤声道:“这串佛珠是易凌送给民妇的。”

她指着最大的佛珠,轻声道:“这上面刻着吾儿子韶平安,底处还有他的名字。”

说着她从自己袖间取出一个信封交到沈珞面前的案几上:“这是易凌的亲笔文书,他在信中提及过往,亦许诺让子韶继承家主之位的文书,上面他私人印鉴。”

沈珞没有碰佛珠,取来文书看了一遍,道:“你们还真是笨,明知王氏善妒还敢留下此等文书作证,是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若没有这份文书,民妇如何能够心安?”柳氏哭诉。

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若是时间重来她绝不会答应嫁给易郡,也绝不会相信易凌的话。

可哪有如果?

沈珞看着悔恨的柳氏,开口道:“你寻个客栈住下,莫回易家,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王氏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民妇知道。”柳氏道谢,而后小声提醒道:“大人,王氏有一个妹妹是当今右相苏襄的夫人。大人要提防右相和他夫人。”

说着,她看着沈珞,泪雨盈盈,怯声问道:“大人会因为畏惧右相而放弃查案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苏襄是当朝右相又是太子少师,若是王氏躲进右相府,沈司徒会不惧权贵,秉公执法吗?

“你若不信本官为何要将逃出来见本官?”沈珞淡淡的瞥了一眼柳氏,承诺道:“本官答应你,不论幕后真相是谁,本官定会将真凶绳之以法。”

“回去吧!”沈珞拿起方才的案卷继续翻阅。

“民妇告退。”柳氏起身缓缓离去。

柳氏踏出房门,沈珞放下手案卷,案卷上赫然记录着易家所有人的过往,柳氏的身世已有详细记载。

她双手交叠撑起下颚看着手边被微风卷起的案卷,唇瓣微勾......

没错,自从谢昀笙那里知道易家错综复杂人际关系,她便猜到这件事绝不简单。

遂以她派人偷偷潜入易家,乔装成侍卫在柳氏面前说出刘茵茵跪在北镇府司喊冤的事,而后故意没有将门锁紧给了柳氏出逃的机会。

有些秘幸往事会被人刻意抹去,柳氏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遂以她才会设计这一出好戏,让北镇府司的人一路护送柳氏离开易府出现在自己面前。

思及至此,沈珞缓缓放下手,沉声道:“来人。”

高治立刻上前:“大人有何吩咐?”

沈珞看着高治,开口命令道:“去给我查三个人,我要知道他们的所有过往。”

“大人想要查谁?”高治好奇的问道。

“易子韶生母柳氏和刘茵茵夫妻,他们三个人都有问题。”沈珞轻声回道。

“是。”高治领命。

沈珞起身,眸光中拂过一丝挣扎和犹豫。

她在大厅来回踱步:她得好好想个办法去易家一趟,唯有此才能了解易家到底都住着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第42章 纵容沈珞的谢昀笙

沈珞想要去易府见一见易凌,却又不能正大光明的进去,毕竟这件案件事关重大,一个让世人尊崇的家族若是曝出丑闻必定会让民众失望,她现在能做的便是查清案件真相,保住所谓的氏族的名誉。

氏族,可笑。

可笑的氏族。

她将手中的案卷放回到原来的位置,踏出北镇府司却瞧见一辆熟悉的马车。

谢昀笙身着天青色锦袍,衣襟和袖口处绣着精美的白鹤祥云图,衬的肤色更加白皙,他缓缓掀开车帘,步下马车,温和一笑:“沈大人。”

沈珞瞧见谢昀笙,眸底闪过一道精光,看着谢昀笙暗暗后退:依着他对她的了解,此刻她一定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甚至还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谢昀笙立刻开口道:“沈大人莫要用这种目光打量我。”

沈珞立刻收回目光向谢昀笙走近:“我有一事想要寻你帮忙,不知谢公子是否愿意伸出援手。”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莫名的自信,便是谢家公子不会拒绝自己。

她笃定不论自己要做什么,眼前人都不会拒绝自己。

谢昀笙看着沈珞,毫不犹豫的点头,小声道:“能够帮助沈大人是我的荣幸,能否请大人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