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韶生母是个普通商户的女儿,听说嫁进易家就不受人待见,生下易子韶没多久就住进了祠堂。外界传言前不久易子韶过继给了易凌,好像是要将家主的位置传给易子韶。”
张辽回着,而后也渐渐意识到不对劲,反问道:“殿下,属下怎觉得这事好像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啊!”
易子韶已经过继给了易凌,距离家主之位一步之遥,按照常理此时他应该谨慎行事以免旁生枝节。
就算他真的喜欢有夫之妇,他也应该得到大权在握之时再想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谢昀笙看着手心里的盒子,轻声道:“盯紧易子韶的生母。若是易子韶的死并非意外,他的生母绝不会沉默。”
“殿下的意思是他的生母会闹事?”张辽疑惑的问道。
“如果真的有冤,她唯一可以喊冤的地方便是北镇府司了。”谢昀笙直言不讳,而后提醒道:“明日找人守在北镇府司门后,保护好沈珞,不要疯子靠近她。”
“大人,易家家主的夫人与右相的夫人皆出自王家,若是真的闹上北镇府司,右相怕是会借题发挥。”张辽小声提醒道。
这右相苏襄面容极美,原是太子少师,待人谦和有礼,可谁又能想到他会带自己亲生女儿过府时送太子殿下掺了“东西”的香薰,还亲自点燃。幸好太子殿下及时发现。
事后,右相极力否认,说自己不知香薰中掺了东西是有人陷害,可明眼人都明白右相就是想要做太子殿下的岳父,往上爬。
苏婉莹被送到庵堂时,沈司徒受诏入朝为官。苏襄许是出于嫉妒三番四次在殿下面前叫屈,多次在朝堂上贬低沈大人是女子,说她来历不明。
真的是太下头了!
也不知当初他是怎么爬到右相的位置上的?
谢昀笙听见苏襄的名字,眸底拂过一丝厌恶,开口道:“盯紧他,但凡他有一丝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属下定会保护好太子妃,绝不会让太子妃受到一丝伤害?”张康张辽异口同声的回道。
谢昀笙手握着糕点盒,墨色的眸底蕴着一丝冷光。
翌日
沈珞正在整理手中的案卷,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吵闹声,开口唤道:“辛追月,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何事?怎的这般吵闹?”
“是。”辛追月知自己昨日惹怒了沈珞,立刻乖乖听命。出去查探。
片刻,辛追月带着一个身着素衣,手中捏着一串佛珠的妇人,妇人瞧见沈珞的背影,立刻跪下:“民妇参见沈大人。”
“民妇是易子韶的母亲,我儿不是贪财好色之人,他绝不可能因为一个有夫之妇与人大打出手。”
“这背后定是王氏那个贱人的阴谋,她不想让我儿子继承家主之位,遂以联络外人合谋害死我儿。”妇人跪在地上磕头。
“你这般说可有确凿证据?”沈珞继续整理手中的案卷,丝毫不在意身后的人说了什么。
这些年她见的案子多了,人也变得平静了。
妇人看了一眼沈珞,轻声问道:“大人,民妇能否单独与大人说。”
沈珞回眸看了一眼素衣妇人,转而示意辛追月退下。
辛追月退下之后,沈珞拿着一个户部调阅来的案卷缓缓坐下,沉声道:“要说什么?说吧!”
妇人捏着自己手中的佛珠,颤声哀求:“大人,接下来我与您说的话,请您无论如何都要保密。”
沈珞放下手中案卷,看着妇人,问道:“我不能保证不会泄密,因为你说的话或许会成为指证他人的证据。”
“如果你非要保密,可以选择不说。”沈珞看着妇人挣扎的表情,便默默拿起手中的案卷仔细翻阅。
妇人见沈珞面容镇定,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似能窥探人心,她明白在这样的人面前唯有实话实说才能让她动容。
“大人,只要您能为我儿讨回公道,我愿意将一切告诉沈大人。”妇人转着手中佛珠,眉宇间蕴着悔恨、无措、畏惧。
沈珞不语,继续整理手边书籍。
妇人见沈珞不搭理自己,咬了咬牙,鼓足了勇气说道:“这件事要从我儿的身世说起,我儿他不是我夫君的儿子。”
第41章 惊天大瓜
“嗯!你说什么?”沈珞抬眸,眸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她平生第一次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南陵易家是文学世族,家族内藏着无数文学典籍,姜国大半书院的授课书籍都是易家藏书楼抄写的副本。
这样的世族大家,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妇人愧疚的低下头,小声道:“大人没有听错,易子韶不是易郡的儿子.....”
说着,妇人将头埋的更低,甚至羞愧的想要自杀?
沈珞放下手中的案卷,开口问道:“遂以易子韶是易家家主易凌的儿子,他借腹生子?”
不会吧!
文学世家能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妇人没有反对默默认下,见状,沈珞轻笑出声,嘲讽道:“这世间最不缺的便是道貌岸然之辈!”
很快,沈珞敛去自己所有的心思,问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别隐藏了,说说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吧!”
妇人停下拨弄佛珠的手指,轻声道:“易凌的夫人是南阳王氏的嫡长女,她的父亲是礼部侍郎,虽说算不得什么重要官职,却也是三品官职。”
“王氏手段严厉却不能生育,又不准易凌纳妾,易凌虽是易家家主却被王氏压的无法喘息。”妇人小声的叙述往事。
“我姓柳,家住钱塘,家中是做生意,我十八岁时遇见了易凌,我第一遇见那样气度的男子,他向我诉说着自己家世...........”
“停!”沈珞开口打断:“本官很忙,没空也不想听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只想要知道跟这件案子有关的事。”
妇人低下头,眸底的愧疚更深,小声道:“后来我怀孕了,易凌欣喜若狂,可他不敢娶我,于是他便让自己二弟娶我。他说等他年老之时会将子韶过继到自己名下,将家主的位置传给子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