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质问,尼姑毫不在意,趾高气昂的看向马车:“沈大人,我知道是你,今日我在这儿等你,是想要你给我传句话。”
沈珞未曾回应,尼姑自顾自的说道:“家父当朝右相,太子太师苏襄,我想请大人给家父传句话,告诉家父,禁足时间将满,请他到静思庵来接我回家。”
“大人只要将话传到,小女必有厚礼相报。”
辛追月最讨厌长相妖媚的女人,偏生这个女人不仅长得讨厌还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当即便开口嘲讽道:“哟,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勾引太子殿下不成,被太子送进庵堂闭门思过、警醒自身的太师之女苏婉莹。”辛追月嫌恶的看了一眼苏婉莹,指责道:“太子殿下罚你在庵堂面壁五年,如今还没到两年,你竟敢诓骗我家大人说时限将至,让我家大人给你传话。”
“你违抗东宫懿旨,还妄图连累我家大人,你简直罪该万死。”
面对质问,苏婉莹眸底底写满不屑:“我是右相嫡女,我阿父是太子太师,便是我违抗东宫懿旨,太子念在我阿父的面子上也不会惩罚于我。”
说着,苏婉莹看向马车,道:“沈珞,替我传个话。”
“待我回到宁安与太子成婚,我会在殿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你再上一阶,官至正二品。”
沈珞坐在马车里,拨弄着自己护腕上的朱雀纹路,问道:“你如何断定你会与太子成婚?又如何断定太子一定会听你的?”
“凭我这张脸。”苏婉莹抬手摘下自己头上的斋帽,乌黑柔亮的秀发披散而下衬的小脸越发柔媚,看着眼前姿色普通的辛追月和马车上不敢露面的沈珞,她得意至极。
当年,她娘就是凭着那张脸和手段从家门庶女嫁进苏府,一步一步位至丞相夫人。
她娘能做的,她也能做到。
如今的她已不是两年前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
这两年她娘专门请了师父在庵堂陪着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烹饪女工她样样不曾落下。
只要她回到宁安,殿下定会对她动心。
她所在的庵堂地处偏僻,行动不便。如今朝廷官员过路,她怎能错过这个传信的机会。
辛追月冷笑道:“你这张脸,笑话!”
“你是不是庵堂待久了,脑子坏掉了。”她指着苏婉莹的脸,打击道:“就凭你这张脸,还想蛊惑太子殿下,天大的笑话。”
“二年前,你风华正茂都不能让太子动心,如今就更别想了。”辛追月最见不得别人对自家大人不敬。
但凡敢有人敢在她家大人口出狂言亦或目中无人者,她会抓住所有机会将她贬的一文不值。
若是有人敢对大人动手,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从人间消失!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苏婉莹冷笑。
她不愿搭理耍嘴皮子的辛追月,径自向马车走去,准备拉开车门:“沈珞,你就是这样管束自己下属的吗?”
沈珞冷声道:“辛追月是北镇府司副司徒,虽只是四品官员,却也不是你一个被赶到庵堂的尼姑该指责的!”
“北镇府司直隶中央,只归陛下一人管辖。”
沈珞抬眸望向车门,冷声道:“便是你爹也没有资格,何况无官无职无品阶的你?”
“我爹是丞相,我外王公是礼部侍郎。”苏婉莹扬高了声音。
“哪又如何?还不是被殿下撵到庵堂!”辛追月忍不住调侃道。
“你外王公年近六十才爬到礼部侍郎这个位置,实在没什么好炫耀的。”沈珞轻声叹了一句,而后又道:“本官与太子殿下并不相识,不过我倒是觉得殿下眼光甚好!”
语毕,沈珞对高治说道:“走。”
“是。”高治应着,甩开长鞭。纵马离去。
高涟架着马车直直向苏婉莹撞去。
苏婉莹立刻躲开,怒目圆睁:“沈珞,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沈珞闭目养神:“还好太子未曾对她动心!”
“若是太子娶了这么一个人,我立刻辞官。”
沈珞言语中嫌弃引起谢昀笙注意,开口附和道:“太子爷自幼修道,瞧不上她。”
第26章 “文字游戏”
“你又知道!”沈珞看着谢昀笙,叹了一句,而后问道:“你又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如何知道?”
“这事还要见过太子,才会知道吗?”谢昀笙反问。
他自己的事,他能不知道吗?
“太子自幼体弱,陛下为太子能够平安长大便将挚友玄化真人接到宫中助太子修习道法。”
谢昀笙看着沈珞,沉声保证:“太子殿下府中只有一些年老的宫人伺候,所有妄图靠近太子的人都被殿下送走。”
“方才那女子趾高气扬、目中无人,不分尊卑。除非太子疯了,否则他绝对不会喜欢那名女子!”谢昀笙信誓旦旦的保证。
“太子爷喜欢谁,与我何干?”沈珞反问道。
“......”谢昀笙顿时无语,而后又道:“大人是朝廷命官,太子殿下是储君,若是太子所娶之人并非贤良女子,莫说大人便是满朝文武都会受到影响,大人怎能不关心太子的婚事?”
“说的很有道理。”沈珞认同,而后又道:“不过方才辛追月已告诉我,太子在府邸养伤,他府邸门前就没有消停片刻。”
“若是有朝一日东宫太子妃行为有丝毫不妥,自会有人争先恐后的去寻麻烦,轮不到我来关心!”
“太子殿下是重情之人,不论谁做太子妃,太子殿下都会护着她。”谢昀笙保证道。
他不希望沈珞对他有一丝一毫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