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能开门让我进去吗?”谢昀笙站在门外,柔声问道。

他知道她时常失眠,睡眠一直很差,曾经他想过很多方法想要治好她的失眠,可她总是拒绝,甚至说这是她清醒的方式。

后来他才知道,十三年来她一直与噩梦为伴,甚至那场噩梦成了警醒她报仇的动力。

如今他只想要改变一切。

沈珞立刻放下手中的长剑扯过被子将包袱盖上,步下床榻,打开房门:“谢公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谢昀笙看着沈珞清楚的看见她额间汗珠,心紧紧的揪在一起,却竭力掩饰仿佛自己没有看见。

他握着她的手腕将自己方才做的锦囊放在她手心,柔声道:“沈大人,今日是中秋灯会,团圆之夜,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谢公子.......”沈珞习惯性的想要拒绝。

“沈大人,我将大人视作知己至交,希望大人不要拒绝。”谢昀笙知道她想要拒绝自己,立刻开口劝说,让她收下自己的礼物。

“并不是贵重之物,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礼物。”语落,他缓缓放下手小声道:“晚上好好休息,不要带着护腕。”

“我先告辞了。”谢昀笙不逗留,转身悄悄离去。

沈珞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她想要拒绝,可不知为何瞧见他挚诚的目光,她竟不知该如何拒绝。

沉了一口气,她缓缓打开手中锦囊,里面是一只纸叠的小白兔,点了红色的眼睛,很小,很小的一对,玲珑娇小,煞是可爱。

还有一对烧制的汝窑白兔,似玉,非玉,而胜玉。釉色随光而变化,土质细润,明亮而不刺目,有千峰碧波翠色来之韵美。

“河南汝窑。”她看着手中小白兔,不由抬眸看向谢昀笙离开的地方。

汝窑出自河南汝州张公巷和宝丰县清凉寺村,只有这两个地方才可烧制出汝窑,亦是进贡皇室的瓷器。

汝窑在民间多见,这一对小白兔与自己笛子上雕刻的那只一模一样,显是定制。

他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定制汝窑?

沈珞心底有很多疑惑,可眼下夜色已深,便决定明日传信回北镇府司,查清楚一直被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翌日

沈珞刚打开房门便瞧见副司徒辛追月和十余名北镇府司府卫守在走廊:“你们怎么来了?”

辛追月上前回道:“席大人命人快马加鞭传了一封信到宁安城,陛下得知您杀了公孙胜遭遇公孙胜徒儿追杀之后,传旨到北镇府司,命我们来接大人。”

“陛下杞人忧天了。”沈珞看着眼前十几人,眸底拂过一丝无奈。

“北镇府司本就忙的热火朝天,陛下将你们派出来不是给我添乱吗?”沈珞凝眉抱怨。

北镇府司的事若是处理不了,她便不能离开宁安。

若不能离开宁安,她如何四处奔走,及时发现不平之事?如何搜寻天机阁的罪证?

辛追月立刻回道:“大人,陛下是担心您的安全。”

沈珞叹气,而后小声道:“罢了,去准备一下,稍后出发。”

来都来了,便是现在就将他们赶回去也无济于事,该耽误的事已经耽误了。

用过早点之后,沈珞等人再次出发。

北镇府司的官服与其他州衙的官服不同,遂以他们一行人出发时便引来无数老百姓的围观。联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很多人都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老百姓纷纷站在街道旁送沈珞出城,更想要借机看清楚北镇府司的沈司徒究竟是何等风采?

沈珞闷在马车里好几日,见谢昀笙伤好的差不多本是想要骑马赶路,可围观相送的老百姓成功的再度将她困在马车里。

第25章 我倒觉得太子殿下眼光,甚好!

“沈大人,不是准备骑马赶路的吗?”谢昀笙心知她不想骑马,见她改变主意,不由问道。

沈珞闷闷的看了一眼谢昀笙,道:“我不想出去。”

“你是不是很多人围着自己,很别扭!”谢昀笙立刻明白她的心思。

“嗯!”沈珞点头,而后闷闷的反问道:“你有没有见过有一种艺人,他们会训练一只猴子跟随自己走街串巷,卖艺表演,很多人会围着看热闹。”

那么多人围着,她总觉他们是在看卖艺人手中的猴子!

“你想多了。”谢昀笙温和一笑,而后为众人的行为做出解释:“大人是当今陛下特例越级封官的正三品官员,亦是姜国唯一一位女性官员,他们自然想要一睹大人风采。”

沈珞抬眸看着谢昀笙,开口解释道:“你误会了,当初陛下以为我是男子才会连下几道圣旨邀我入朝为官。”

“错!”谢昀笙立刻解释:“依照大人的功绩,不论大人是男是女,陛下都会召你入朝为官。”

“大人应当听说过,当今陛下与皇后夫妻情深,陛下对皇后娘娘可谓是言听计从,从未有丝毫看轻。”语落,谢昀笙轻声道。

沈珞轻声道:“你怎会知道皇家密事?”

“等回到宁安,我再告诉你。”说着,谢昀笙又道:“还有,我对你从未有过隐瞒,是你没有想起我是谁?”

沈珞看着谢昀笙,心底疑惑更甚。

“吁!”高治勒紧缰绳,停住马车,开口呵斥道:“大胆,你是何人敢拦北镇府司的马车?”

前方开路的辛追月立刻追了上来,眉头紧锁,冷声呵斥:“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拦马车,找死啊。”

她在前方开路见这尼姑没有异常便没有在意,可是她没有想到她竟敢拦截正在行路的马车。

小尼姑年纪约莫二十岁左右,脸似圆盘,一双眼睛妖艳魅惑,便是一身素布麻衣也挡不住她眼角眉梢的万种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