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此刻一定很是心痛吧?
他昨天收到消息,皇爷爷估计也同时得知了辰王的所做所为。皇爷爷虽然不满辰王,但是,作为父亲,他仍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儿子走上不归路。
皇爷爷,还是会给辰王机会。
只希望辰王不要变本加厉,将自己作死。
…………
京城。
御书房。
正安帝将手上的密折摔在桌上,脸色沉凝。
大太监李福全垂首侍立在桌前。他悄悄地抬了抬眉,偷睨了一眼正安帝铁青的脸色,又阖上眼帘,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桌前,跪着荣耀祖。
今儿早朝后,他没有走,而是单独求见正安帝,并将收到的密折呈给正安帝。
作为统管天下兵马的太尉,他在各地兵马驻扎之地都安插了密探。因此,能收集到辰王封地的信息,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看过密折后,正安帝的反应却令人奇怪。
他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神情轻松,只是沉着一张脸,让人无法窥见他的内心。
可荣耀祖却知道,正安帝此刻的心情就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波涛汹涌。
“陛下,还请尽快决断。”荣耀祖沉声道,“辰王此举,大违祖制。各亲王封地驻军都有限制,不可私自招兵买马,否则等同谋逆。辰王明知故犯,其心当诛!”
正安帝背负着双手,桌前来回走了两圈,眸中目光明明灭灭。
正想说些什么,忽听书房外小太监小心翼翼的禀报声:“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正安帝一怔,正想回绝,却听那大太监李福全低声提醒道:“皇后娘娘最近每天都求见陛下,说是……”
他顿了顿。
“说是什么?”正安帝忍不住问道。
李福全垂首恭声回道:“说是皇太孙当年中毒之事,有了些眉目。”
正安帝一愣。
当年夜风出生时,便已中毒。而他的母妃,当时的景王妃生下他后,只熬了两个月,便香消玉殒。
他将此案交与宗人府和大理寺彻查,但十多年下来,愣是什么也没有查到。
如今,皇后居然说手上有线索,这令他感到吃惊和意外。
他曾经也怀疑过是皇后的娘家镇国公府所为。可惜,没有证据。
他沉吟半晌,点了点头:“让她进来。”
石含玉缓缓走了进来。
年逾五十的她,保养得像是刚过四十的模样。她衣饰华美,容貌端庄,神态矜持,仍像年轻时那样,高傲得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当年她嫁给还是皇子的正安帝时,朝堂内外,都说她是最具有一国之母之相的女子。
后来,她如愿以偿地当上了皇后,却从来没有走进正安帝的心。
帝后不和,这在后宫和朝堂不是秘密。
石皇后在正安帝面前几步远停下,微微地扬起下颚,孤傲而又冷然地注视着他。
看着眼前这个世上最有权势的男人,石皇后心底涌起一股又爱又恨,又怜又怒的复杂思绪。
正安帝虽然将世间女人最高的尊荣给了她,但他却将自己一生的宠爱给了已逝的玉贵妃。
当年他被迫娶她时,便对她说得明明白白:“我不爱你,这一生都不会爱你。即使这样,你也一定要嫁给我么?”
??第145章 千日寒
那时她太年轻,太骄傲,也太自负。
她是当时权倾天下的镇国公最宠爱的嫡女,是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天之娇女。有无数男子追求她,迷恋她,她都不屑一顾。直到遇到年轻的六皇子夜修源。
夜修源的母妃是花嫔。花嫔虽然艳冠后宫,却因为母族势弱,在后宫中地位较低,连带着生的皇子也失去了问鼎皇位的资格。
夜修源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也接受着母亲的教导,对皇位无觊觎之心。他安安份份地做着一名皇子,从未表现出一丝一毫对皇位的野心。他每日不是骑马打猎,就是吟诗作对,在京城结交了一些文人墨客,居然获得了“京城第一美男子”的美誉。
石含玉在她十六岁那年,有一天带着丫鬟去珠宝楼买首饰,刚到店门口,荷包便被小偷偷去了。她吓得花容失色。这时,夜修源出现了。他当时正好和朋友到隔壁的书画店买画,见此情景,他追上小偷,将荷包夺了回来,还给了她。
从此,她一颗芳心便系在了夜修源的身上。
她不是不知道当时他有个青梅竹马玉太傅的女儿玉如烟,但是石含玉仍是一意孤行地一头扎了进去。
当时玉如烟的哥哥玉承儒正是太子伴读。玉如烟和一些被精心挑选的世家千金一起,被送进国子监,陪各位皇子公主一起读书。也因此,夜修源和她相识。夜修源见玉如烟的第一眼,就沦陷了。玉如烟人如其名,如梦如烟,长着一双含情烟眸,浑身散发着一股缥缈出尘的仙气,是当时很多皇子和贵公子的梦中佳人。她不仅姿容出尘,而且富有才情,是难得一见的才女。她和夜修源几乎日日相见,彼此欣赏,未过多久,她也爱上了夜修源。
两情相悦,共结连理本是水到渠成。就在夜修源准备向皇上请旨赐婚的前夕,没想到插进来了石含玉。
石含玉那时并未进国子监。当时,她刚随着镇国公从边境回京。回京后不久,便遇到了夜修源。
从此,三人纠缠了大半生。
“皇后有何要事要见朕?”低沉不悦的话语拉回了石含玉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