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见陆可儿夸他,喜得眉毛都飞起来了。

“陆姑娘,小的叫陈小勇,原是流民。多亏了晨星兄弟介绍小的来品鲜楼,这才有小的一碗饭吃。”

“小勇勤快又机灵,我们都很喜欢他。”秦方笑道。

陆可儿叹道:“有个落脚的地方不容易。好好干!”

“是!小的一定好好干!绝不给姑娘丢脸!”小勇忽然想到什么,眼眶立刻红了,“小的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活干,有钱赚,能吃饱能穿暖。小的……小的哥哥若还在,他一定会为小的高兴。”

他抹起了眼泪。

“你哥哥怎么了?”陆可儿忍不住问道。

秦方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他和他哥哥从冲州逃荒过来,两人相依为命,经过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了咱西林县。有一天,他哥说去找活干,没想到却一去不回。唉,也不知现在人在哪儿。”

“怎么会这样?”陆可儿惊讶地低呼,“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

小勇悲从中来:“小的整个县城都找过了,我哥就像平空消息了一般,哪也找不到。”

“你哥有认识的人么?”陆可儿问。

小勇摇了摇头:“那时我们刚来西林县不久。街上也有一些流民,但我们都不认识。镇上的居民就更别说了。”

刚来的流民,除了同村或同族的成群结队的外,其他散户一般都彼此陌生。

连线索都少得可怜。

陆可儿安慰他:“不要放弃。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说没就没的。慢慢找,总能找到线索。”

这一天,品鲜楼直到快打烊了,客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第二天恢复原价。但不少客人品尝到品鲜楼美味的菜肴后,纷纷表示还会再来。

品鲜楼凭着它特色的美味,收揽了一批固定的食客。

接下来的几天,西林县的品鲜楼持续火爆,座无虚席。很多人慕名前来,甚至需提前预定席位。

那贾府不知是不是心存顾忌,这几天未见动作。

这一天下午,陆可儿到西林县逛了逛,又到金鸡镇品鲜楼视察了一圈后,正准备上马车回岭下村,忽见施晨星匆匆而来。

“有事?”陆可儿极少见施晨星面露这般焦虑之色。

“小姐,有件事我要向你禀报。”施晨星朝夜风施了一礼,然后对陆可儿说道,“这几天,我在着手物色建造山庄的一些工匠和劳力。前段时间,我认识镇上新来的一批流民,其中几个人很不错。这两天我去找他们,结果却愣是没有找到。认识他们的人极少。有个老乞丐,说三天前曾经见过这几人,他们那天去找活干,其中还有一个开玩笑说,找到活了给老乞丐买个白面馒头。可没想到的是,从那以后,老乞丐至今都没有见到这几人出现过。”

陆可儿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会不会离开金鸡镇了?”一旁的秋雨问道,“也许他们到其他镇去找活干了。”

??第144章 石皇后

施晨星摇头:“我去过他们的临时住所,问过那里的人。有个别认识他们的人说,他们没准备去其他镇讨生活,因为他们认为金鸡镇比其他几个镇条件要好。”

陆可儿不知怎的想起了陈小勇的哥哥。

也是说找活干,也是一去不返,消失不见。

“镇里,还有没有其他流民失踪?”陆可儿问道。

夜风脸色沉凝。

他看了一眼左一,左一点了点头,悄悄离去。

施晨星微微一愣:“这就不是很清楚了。那几个大哥是我前段时间认识的,所以才会关注到。很多流民我也不认识,所以也没有留意。”

陆可儿深深地蹙起了秀眉,她看向夜风:“小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夜风问道:“你是担心这事不简单?”

“一个人失踪可能是偶发事件。现在已有几个。我怀疑可能不是个例。”

“流民没有户籍,信息未曾在官府登记过,无据可查。”夜风有些懊恼。

启国对流民及乞讨人员的管理,几乎没有措施。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如今夜风跟着陆可儿,经过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渐渐明白流民的问题若处理不好,也会造成一定的动荡和不安。而且,流民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劳动力。按陆可儿的说法,要发展启国经济,改善民生,劳动力是一股关键的力量。

陆可儿蹙眉道:“据我所知,平州冲州因天灾人祸失去土地、居无定所的百姓不少。不少人渐渐地都变成了流民。辰王一直封锁封地,禁止大批流民离开封地,所图不小啊。”

施晨星问道:“辰王是不是想利用这些流民?”

陆可儿赞许地瞥了他一眼:“不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辰王故意拖了近一年的时间,就是让流民们山穷水尽,毫无退路,这样,但凡辰王有什么举措,他们也容易接受。”

施晨星脸有些白了:“辰王到底想做什么?”

陆可儿答道:“想做什么,近期应该就会有动作了。哦,不,应该很久以前就有动作了,只不过,做得很隐蔽罢了。”

夜风眸光复杂地注视着陆可儿,眼底闪过一抹欣赏和钦佩,说道:“昨天,我刚接到从平州传来的消息。辰王开始以安置流民、补充军队因疫病而亡人员以及抵御不良流民暴动为由,将不少流民招募至他在封地的驻军,使他的军队规模扩充不少。”

“什么?”施晨星惊呼,“封地驻军规模都有限制。他这是想干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陆可儿冷笑,“身为嫡子,却无皇位继承权。他甘心眼睁睁地看着皇位落到自己的侄子头上?更别说他那侄子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涉及皇室,施晨星既便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妄议。但陆可儿没有这种顾虑。她转头看向夜风,惊讶地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

她嘴中的“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便罢了,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这般……这般畅所欲言。”

陆可儿撇撇嘴:“知道了。我呀,才不关心这些事呢。这些都是皇帝老儿头痛的事。”

夜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