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正好也往这边走了过来，听到了几句对话，没忍住打趣他们：“哎呀，周远弟弟对林律师可真好，我们其他人都没这个待遇的。”

周远听着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姐，我那还有一个面包，你吃吗？”

“不吃不吃，我早上吃过了。”小刘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你们之前是同校？”

“是的姐，林律是我学姐。”

“难怪你们看起来感情这么好啊，哈哈哈。”

林思羽没说话，只是在一旁笑了笑，转手就递给小刘一叠材料：“给，你上次问我要的，昨天刚弄好。”

对方接过材料也不再继续八卦，道了句谢就回了工位。

林思羽打开电脑，梳理了一下工作，又设置了日程自动提醒，然后开始撰写一堆要处理的材料。下午跟客户面谈完，行政助理递给她一份文件。

“林律，海承的委托合同出来了。”

“好，谢谢。”林思羽接过，回到工位翻看。

确认了合同没有问题之后，她拿起手机翻找谢彦的微信。

从添加上好友起，一直都没有互相发消息的对话框，已经被压到了很下面。

「合同弄好了，今天拿给你？」

林思羽发送过去，又放下手机忙别的事情。

到了下班点时，她检查了一遍工作消息，发现谢彦还是没有回复。她想了想，把合同装到了通勤的包里。又忙活了一阵，写字楼外的天空已完全黑了下来，她才拎着包去地下车库。

快要到家时，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人的名字，单手按下接听。

对方的声音即刻在车内响起：

“下午在忙，我刚刚看到微信消息。”

“嗯。”

“你现在还在律所吗？”

“已经快到家了，合同我带着了，要过来拿吗？”

对方的声音明显顿了两秒：“……好。”

林思羽挂断电话，给他发了个位置过去。

到家大概二十分钟后，谢彦发消息说他到楼下了，林思羽便拿着合同下楼。

看见她从电梯里出来，又朝他走来时，谢彦有些恍惚。

林思羽的头发松散地束在脑后，耳旁的头发随着走路带起的风晃动。她穿了一身休闲轻便的衣服，和前几天晚上干练的职业套装是完全不同的气质。

似乎……和从前在老居民楼的夏末一样。

他看着林思羽走到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自己跟前。

谢彦低头接过，轻轻说了句：“谢谢。”

“要上去坐坐吗？”林思羽看着他说：“正好我们可以聊聊案子的细节。”

林思羽走之前没关灯，打开门时屋里还亮着明黄的光，谢彦跟着她进门换鞋。

他看了看屋内，单人公寓的面积不大，但是被她装扮的很干净柔和。玄关处的柜子上还摆了几朵花。

步入客厅就看见一幅看起来还未完成的画，静静地摆在画架上。上面似乎是围墙和绿藤的大致线条。

“之前没画完的，因为太忙就搁置了。”见他瞅着画框，林思羽边说边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

两人坐到了沙发里，林思羽将合同和材料在茶几上面摊开。

案子是寻常的经济合同纠纷，她刚向谢彦询问了一些细节补充上，微信电话就弹了出来。

林思羽接起，是一个客户明天打算去律所找她。

谢彦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打电话，听着她说话的声音。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了，说话，交谈，看着彼此的眼睛，感知着对方身上才有的细微独特的东西，还有，只与她在一起时，才流动起来的静谧又柔和的空气。

好像有什么变了，又有什么从未变过。

电话挂断后，林思羽直接将手机放到了桌上，理了理面前稍显杂乱的材料，准备和谢彦继续聊。

没有熄屏的手机又短暂地震动了一下，谢彦的目光凝了过去。

一个叫周远的名字跳到了最上方，头像旁有一个未读红点。消息框里能看到他发的内容预览：

「振远那个文书我终于搞定了」

又接连震了两下，名字下方的灰色小字变换的很快，但每条内容谢彦都看得一清二楚。

「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我给你带前街的那家卷饼怎么样」

谢彦盯着屏幕的神色僵住几秒，随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林思羽抬头看他突然的动作。

“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