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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似从前

在第四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时，林思羽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脸朝右边稍偏了偏：

“好久不见。”

过了两秒，后座的人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最近还好吗？”林思羽接着问。

“……还好。”

“准备在江北待多久？”

“还不知道。”

谢彦的脑袋靠在皮质椅背上，低垂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

说完，车内的空气又凝滞了片刻。

昏暗的空间内，一来一回的交谈，林思羽觉得对方的回应总是稍显冷淡。

她轻声笑了一下，随着亮起的绿灯启动车子。

“笑什么？”谢彦问她。

“没什么。”林思羽摇了摇头，嘴边还是微微上扬着：“只是觉得你现在……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后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眼中有什么亮了亮，又立即黯淡下去：“你看起来也变了。”

车窗上忽然被盖了一些小的雨点，细细濛濛的一片，转瞬又变成豆大的雨珠砸下来。

林思羽打开雨刮器，车子继续行驶了十多分钟，到了漓园小区门口。

她刚停下车，就伸手去解安全带，对谢彦说：“你等一下，我这里有伞。”

“不用，下车走几步就到了。”

林思羽正探着身子从副驾的储物箱里找伞，听到他这么说，她下意识的回了句：“别又淋雨发烧了。”

后座的身形一滞，抬眼看向她。

“找到了，不过车里只有一把，我先送你走到楼下吧，我回去的时候也要用。”

还没等谢彦回应，林思羽已经开门下了车。

他看着她举着伞，绕到后面拉开车门，站在雨幕中对他说：“下来吧。”

林思羽的这把伞对于他们俩来说还是有点小，雨太大，为了避免淋到，两人的胳膊时不时碰在一起。

谢彦看她因为身高差距，而举得有些费劲的胳膊，抬手将伞接了过来，并往她那边偏了偏。

原本在车内的疏远，此刻似乎因为下雨，骤然间把他们拉回曾经肩并肩的距离。

两人在昏暗中慢慢行走，雨滴顺着伞沿落下，在他们的身前身后砸出水花。

住宅楼下的入户厅亮堂堂的，林思羽站在门口甩了甩伞上的水，转头看见谢彦还站在身后。

“怎么还不上去？”她问。

谢彦没有吭声，还是在原地不动，整个人看起来依旧闷闷的。

林思羽瞧着他被身后的灯光照的模糊又柔和的轮廓，笑了笑。

“你号码是多少？”林思羽说着拿出手机：“我加下你吧，之后案子的事沟通起来也方便。”

“187……”

看着她的指尖按下微信名片的添加好友按钮，谢彦的眉眼才终于动了动。

“好了，那我先回去了。”

“开车慢一点。”

他目送着林思羽走向雨帘中，直到她和路灯融成远处模糊的一点。

到家之后，林思羽放下东西就立刻进浴室去洗澡。雨太大，她的裤脚湿了不少。吹好头发出来时，她拿起手机看了看。

微信消息框顶部是几个客户发来的材料，然后是工作群消息，接着往下，是一个三花小猫蹲在灰色地毯上的陌生头像。

林思羽点开对话框，只有一条默认的好友添加消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前，那会她刚从谢彦家楼下离开。

从头像点进去朋友圈，里面只有一条内容，是漆黑夜色下一盏昏黄路灯的照片。

她点开照片看了一会，又返回主界面，开始一一回复客户的消息。

翌日到工位时，林思羽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纸袋包着的面包。

周远正从茶水间端着杯子回来，正好看到她坐下，便搭话：“早，林律。”

“早，面包你买的？”

周远对她笑着点头。

“谢谢你，但下次真的不用了。”

“没事的，这个面包还挺好吃的，你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