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的直觉!即便这次不是,只要我还留在华扬,他随时可能对我下手!周总,我只是个打工人,我想好好做事,但不想拿命去跟谁搏,我斗不过的。”
“我说了会保护好你。”
“怎么保护?”潘文激动起来,“我在明他在暗,根本防不胜防!”
周盛东打量着潘文文气十足的脸,在心底一声叹息,无论他怎样惜才,也不得不承认,潘文和自己,终究是两路人。
“新公司找好了么?”
潘文一愣,没想到周盛东如此爽快就放弃了劝说。
“还没。我太太说,您是讲道理的人,又一直很关照我,让我先和您把情况了结了再作打算。”
周盛东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那么我也只能尊重你。祝福的话我不多讲了,相信以你的能力找份称心的工作不在话下,如果有什么困难,还是可以找我……你我即便不再合作,也还是朋友,你觉得呢?”
潘文使劲点头。
潘文离开后,周盛东在椅子里呆坐了好一会儿,心里空落落的。
他在潘文身上是寄予了厚望的,合资公司只是第一步,试水成功后,他还将成立第二、第三个涉及多领域多业务的全资公司,这些公司和华扬和高信都没有关系,是独属于他周盛东一人的,他计划在数年内打造出一个以自己为核心掌权人的新集团。到那时,周盛东会慨然退出华扬,实现与高信彻底分割的目标。至于落在高信手里的华扬结局会怎样,周盛东并不看好,也不再关心。
这是一项庞大而艰巨的任务,如果潘文靠得住,他将会成为周盛东最得力的助手,为周盛东开疆辟地,前景无限,令人振奋。
可惜,潘文并非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勇士。故事里的勇士敢于屠龙,而现实中 ,这样的勇士该去哪里找呢?
太短了,不够看啊
不够看
C56
周盛东批准了潘文的辞职申请,从市场部找来一位靠得住的经理暂代其职,这两天,潘文正与继任者做交接工作,周盛东不放心,每天花不少时间待在新公司,随时听取汇报。
敲门声响,一听就知道不是秘书,如此急促不耐,除了高信没别人。
“进来!”
开门进来的果然是高信。
“老周,原来你躲这儿呢!”
周盛东只朝他瞟了眼,就把目光又转回电脑屏。高信看出他的冷淡,毫不见外地拖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还在生我气呐?嗨,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被惹到了亲爹娘都敢往死了骂。但过去也就过去了嘛!”
“找我有事?”
“听说潘文走了?”高信难掩幸灾乐祸的神情。
“如你所愿。”
“瞧你说的!不过话咱得说清楚啊,潘文这次走跟我真没关系……”
“那就是他被撞跟你有关系了?”
“啊?那当然也没关系!”高信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嘴瓢说错话了,嘿嘿!”
周盛东冷冷瞟他一眼,重复,“找我什么事?”
高信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展开,就这么皱巴巴地递给周盛东,仿佛什么重要情报似的。周盛东一看,居然是履历合集,名字都很陌生。
高信得意道:“我是给你排忧解难来啦!我知道你瞧不上比克跟乔山。你不是特看重学历背景这些嘛!瞧瞧,我啊,专门找猎头公司搜罗了一批,不是名校就是海归,总有一款适合你!”
周盛东一言不发,扭头接着看电脑。
高信着急,“这可都是比照着潘文的标准找的,只比他强,绝不比他差!”
“潘文就在隔壁跟人做交接,你没必要这么迫不及待吧?”
高信笑脸一收,走到周盛东身边,语重心长说:“老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公司不光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有份对不对?给你推荐人才不也是对我自己负责?总之呢,这几个人都是我看好的,你仔细选选,别不当回事。”
他用力拍一拍周盛东的肩膀,力道之大,很难说里面没有一点威胁。毕竟潘文已经是被他排挤掉的第三任项目负责人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选你推的人,你是不会让我过太平日子了?”
高信大笑,“哪儿能呢!我意思是,公司是咱俩的……”
“还有甜甜呢!”
“嗨!那丫头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的!我呢,也不是要为难你,就是啊,你选的人不能光你满意不是?也得听听我的意见吧?”
“懂了。放这儿吧,我有时间看。”
“这就对了嘛!”高信起身,“我走啦!你看我多自觉!”
门一关,周盛东就重重往椅背上一靠,过了会儿,他捡起那页推荐名单,粗略浏览一遍,将它揉成纸团,扬手丢进垃圾筐。
一周后,宗先生飞来南城,与周盛东在合资公司的临时办公室举办了签约仪式。
这个仪式本应由潘文以总经理的身份出席,期间还将邀请政界、商界名流及媒体共同参与,给合资公司一个高调亮相的机会。
然而从威胁信到潘文的车祸,乃至潘文无奈离职,这些意外让周盛东心生顾忌。万一高调渲染后再出个什么意外,必然会给合资公司的前景蒙上阴影。
所以实际的签约现场非常冷清,除了周盛东、宗先生以及几名筹备骨干外,并无其他闲杂人员。
签约前,宗先生对潘文的离职表达了担忧,“怎么走得这么突然?”
“个人原因。家里双亲需要照顾。他一再跟我道歉,我也能理解,事业重要,但家人也不能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