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是喝白茶吧?”
“都行。”
舒桐取了茶叶罐,在周盛东对面坐下,随即忙碌起来。白茶冲泡简单,没多会儿,茶汤做成,舒桐将白瓷杯斟满,小心端到周盛东面前。
杯子放下时,她快速瞄了周盛东一眼,周盛东一直都望着她,两人视线撞上,不似往日那样和谐,周盛东的目光多少有些生硬。
舒桐先露出笑容,“在房间里吃饭不如在露台上放松吧?”
“为什么这样讲?”
“我看周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天太热了。”
茶很烫,周盛东只碰了一下就移开手 。他能感觉舒桐在观察自己,带着审慎,可能还在想法子要逗他开心。
周盛东问:“你来这里打工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
“做得开心么?”
舒桐点头,神色是愉悦的。
“那么,还打算考研么?”
“考啊!”
“那就好,多读书终归是好的。”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等考上研究生,你的世界会比现在广阔许多,到时会认识更多人,和更好也更有前途的人做朋友。”
或许他讲得太隐晦了,舒桐露出困惑的神情,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漫不经心点头。
“你在这里做工做得开心是好事,但目光要放远,不能只看眼前。”
“我知道,我会好好复习的。”
周盛东点头,“不止考试这一件,其它事也一样……可能你现在看一个人觉得他特别好,但是等你去到更好的圈子,这个人和你就有差距了,可能还会拖你后腿,到时候你也许会觉得,以前的快乐全部都变成了麻烦……”
舒桐的困惑渐渐转变,了然中又添些戒备。
“周总,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没有,就是忽然想到,随便跟你聊几句......你就当是提醒吧。”
“您平时,也会这样提醒您的员工吗?”
她话中带刺,周盛东开始不舒服,并产生强烈的错位感,他确知这不是自己该说的话,他只是假借了为对方好的名义,道貌岸然地想要她跟小金保持距离罢了。但他其实没立场更没权利说这些话。
“是不是因为小金?”舒桐追问,“您听到有人说我和小金的闲话了?”
周盛东心头一震,这么说,自己没有误会她和小金了?
“小金?”他装出迷惑的样子,“你和小金怎么了?”
“您刚才那些话,难道不是针对我和小金说的吗?”
周盛东无法承认也不能否认,他只好沉默。
舒桐脸上浮起周盛东从未见过的强悍之色。
“我不知道是谁在跟您搬弄是非,因为大家确实经常会开我和小金的玩笑。但是,”她停下来,目光不失犀利,“小金不是毫无前途的人,他是 C 大化工学院的学生,他来这里打工也是为了挣钱交学费。周总您读书的时候也出来打过工,如果背后被人这么议论,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她一副保护小金的架势,眼里是被冒犯到的神色,周盛东突然心凉,原来之前以为的亲密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在她心里,谁亲谁疏一目了然。更让他觉得索然的是,舒桐对他的热情八成都是看在钱的份上,他是她的衣食父母,需要尊重需要讨好,但也仅此而已。
他笑容里难掩僵硬,“你既然这样讲,好吧,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他勉强保持淡然神色,手掌在桌上轻拍两下,随即站起身就走,那杯新沏的茶一口都没喝。
舒桐没有追上来道歉。
周盛东独自走到楼下,又走出小馆,心凉到底,终于又缓缓恢复平静。既然他不想和舒彤有进一步发展,何必费事劝她,她想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他找不到任彬,就打电话,“你人呢?可以走了。”
任彬答了声“好”,没多会儿就从小馆里跑出来。他打量周盛东的神情,判断还是什么都不问最佳,于是默默打开车门,让周盛东上车。
周盛东见他打开的是副驾的门,什么都没说,自己拉开了后座门钻进去。这表明接下来的时间他不想有任何交谈。
坐在车里,难堪逐渐被消解,虽没有完全消失,但比刚刚在二楼房间时好多了。周盛东不免想到一个问题,以后是否还有必要再来这里?
仙汕小馆,已从一个舒适的温柔乡转化成类似陷阱一般的地方:他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喜欢上了那个伶牙俐齿的女孩。可是这种好感真实吗?这个女孩值得他追求,值得他付出吗?
他扭过头去,窗外的风景笼罩在橘红色的灯光下,不断飞驰,像老电影中加速拉片的场面。
也许他最终会发现,舒桐不过是另一个葛丽莎而已。这是极有可能的,热情会冲昏头脑,蒙蔽双眼。若果真如此,今晚的不愉快对他来说反而成了好事,促使他能及时抽身。
这样想着,周盛东终于又找回理性,虽然这理性当中,夹缠了一丝怎么也甩脱不掉的失落。
刚开始总是美好的
没有想象中吃醋名场面
周盛东你以为的以为在舒桐那里都不是问题
这支隐舞的观众终于入戏啦
不够看!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