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狐放下茶盏子:“劳烦杜先?生?和阿颜累上一回,帮我查江艳的事。我从?江清清那边又得来一些雪所所主?的消息,想?要去外地探查几?日?。”
尹颜颔首:“我当是?什么呢!小?事一桩!咱们兵分两路,一处儿使?劲,也好早些拿下风月馆。毕竟我家阿宝的事,可不能再耽误了。”
“那就多谢你们了。”江月狐松了一口气,重重握了握尹颜的指节。
尹玉想?到受尽折磨的阿宝,眉眼黯然,自告奋勇地道:“江姐姐,我这脚其实也好齐全?了,我跟你一块儿去查吧?要是?我待在旅店里,咱姐和姐夫定然不让我跟着。这颗心一直悬着,成日?里东想?西想?,也不好受。”
他恳求了半天?,江月狐期期艾艾地答:“我这边是?没问题,主?要是?你姐……”
尹玉又期盼地看着尹颜,企图得到人首肯。
尹颜瞧他戳眼前就烦心,当即摆摆手:“随你。少给你江姐姐添乱便是?!”
“嗳,行!”尹玉欢天?喜地地嚷了一声,他丢开拐杖,三两下跑没影儿,想?来是?回屋里收拾行囊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晚,江月狐和尹玉便一道儿出远门了。
翌日?,旅店里仅剩下尹颜和杜夜宸相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莫名教人心神不宁。
说来也怪,尹颜早领教过杜夜宸红尘幔帐中刁横手段,竟还会怕他。
平日?里有弟弟和闺友看顾,倒还指望杜夜宸能收敛些,如今辖制他的人不在,这厮百无禁忌,岂不是?拿她开刀?
尹颜战战兢兢,窥视男人一眼,再一眼。
她谨小?慎微的行径来得莫名,惹得杜夜宸高高挑起眉头:“你在看什么?”
“没事。”尹颜喁喁,缩了缩白?皙如玉的天?鹅颈子。
她这样胆怯,倒让杜夜宸回过味来。
杜夜宸哂笑:“你是?在怕我?”
“没呀……”尹颜竭力辩解。
“原本你不暗示我倒还好,如今如履薄冰的娇模样,倒提点了我……四下里无人,正是?同你亲近的好时机。此时不作恶,更待何时呢?”杜夜宸最擅蛊惑人心,这一字一句击在尹颜心上,震耳欲聋。
尹颜的心脏颤了又颤,她讪讪一笑:“杜先?生?,时候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局子里问一问高骏的事儿?”
她四两拨千斤岔开话题,岂料杜夜宸很会装聋作哑,权当没听?见。
男人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气定神闲地贴近。
他今日?特地打理过的,仪容高朗,轩然霞举。
挨到尹颜身?侧时,她还能闻到杜夜宸身?上飘来的若有似无的典雅兰花香,定睛一看,原是?鬓发上了些微发油,细发抿得一丝不苟。
他同她见面,总是?盛装出席,挑不出错处。
又或许是?杜夜宸一贯如此看重外貌,每回示众都整衣敛容。
如此一比较的话,尹颜还是?喜欢杜夜宸意乱情迷时的疏狂与?猖獗,他闷头办差事,留在她耳畔的仅仅只有羞人的喘息了。
物以稀为贵,这样的形象鲜少见得,便让人想?要矜惜了。
哎呀,这颗心又要兵荒马乱。
尹颜又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脸颊与?耳尖子一并烧红,教人想?为她辩解都寻不出由头。
杜夜宸捻着她柔软的耳垂,暗昧棉语:“阿颜,你摆出欲拒还迎的姿态,是?想?引我起邪念吗?”
尹颜奓着胆子撑住来人的胸膛,推拒:“我才没有!倒是?你,青天?白?日?还想?干坏事……”
“哦?哪种坏事?说来听?听?。”
“你、你明明知道的……”尹颜真?是?恨得牙痒痒,杜夜宸总来撩拨她,成日?里这样多的精力!
“我知道什么?”
“要不是?想?对我动?手动?脚,何必靠得这样近?”
闻言,杜夜宸轻轻一笑。
他探手,扶了扶尹颜发间那一支摇摇欲坠的鎏金银花树钗:“不过是?看你有发钗不正,帮你理一理罢了。我是?正人君子,从?来不会趁人之危。不似你,明明色胆包天?,还装作三贞九烈。”
他又故意开尹颜玩笑!偏生?她又没话来反驳。
这一回,尹颜是?真?恼怒了。
“你又故意摆我一道!”她剜了杜夜宸一眼,冷哼一声,径直走出了旅店。
“慢些走。”杜夜宸看她是?真?恼了,无奈至极,只得尾随其后,暗地里再慢慢想?辙儿哄女郎。
也是?他贱得慌,分明知道尹颜脸皮薄,非要上手逗一逗,把人逼得节节败退,堵得哑口无言,才肯罢休。
待尹颜真?生?了气,又想?方设法花心思?去哄,也不知是?情趣,还是?自己给自己揽罪受。
尹颜先?杜夜宸一步来了警察厅,他们谎称是?江家人,想?要探望一下高骏。
局子里正好得闲,通禀了监狱里的管监探员,征得同意后,领尹颜和杜夜宸前去囚室探监。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高骏,原本猜测他会是?个高大的中年男子,岂料看起来竟这般削瘦。
高骏隔着监狱门,迷茫地看了杜夜宸和尹颜一眼,一言不发。
尹颜不知该同这样的杀人凶犯说什么,只低语了一句:“我们是?奉江家人的命过来的。”
即便听?到“江家”,高骏也无甚反应,好似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浑浑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