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1 / 1)

这话算是?让尹颜全?然破了功,尹颜憋着一口气下地,连捶带掐,打了尹玉一顿。

“哎哟喂,要出人命啦!”

小?子求爷爷告奶奶,愣是?没人帮忙。

姐姐消了气,他才唉声叹气地揉手臂,不吱声了。

看来他的小?外甥应该是?没戏了……孕妇要揍人,杜夜宸不可能不拦着的。

屋里鸡飞狗跳闹了一程子,总算能坐下聊正事了。

江月狐差堂倌送了几?盏恩施玉露茶来。

她们润了嗓子,起了话头,等江月狐开腔。

江月狐道:“江清清帮我从?江家的老奴口中问出来了。花所所主?江艳和江汀乃是?一对孪生?姐妹,长相几?乎半点不差,嗓音更是?极其相似。唯一的区别便是?,江汀眉心无痣,而江艳眉心有痣,这对姐妹花太像了,莫说贴身?奴婢,就连她们生?母都要通过两人眉心的那颗痣辨认。十年前,江汀爱上了挑货来江家后院贩卖的货郎高骏,但高骏出身?贫寒,被小?姨母不喜,勒令江汀与?之分手。江汀拗不过母亲的命令,提出分开时,刺激到高骏,导致这个货郎怀恨在心,竟设下杀人陷阱!”

“发生?什么了?”尹颜屏息以待。

“他绑架了江汀和江艳,还残忍杀害了江汀。杀人后,高骏似是?良心发现,向警方自首认罪。最终,江艳获救,而江汀死于非命。”江月狐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江汀那张脸都被他用刀子划花了,就为了泄愤!这样吓人的景象,还要她亲生?姐妹亲眼旁观,可真?是?人间烈狱。”

这个画面,不但是?江月狐感到毛骨悚然,就连尹颜也觉得寒毛直竖。

屋里明明温暖如春,那股沁人心脾的寒意还是?侵袭了四肢百骸,教她心间发毛。

尹颜似是?想?到了那样的画面高骏满脸是?血,举着凛冽的刀子,口中念念有词:“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数着他的罪孽,一次又一次下手,凿开了通往红莲地狱的阶梯。

啊!这个恶鬼呀!

人的心究竟能生?出多大的恶胆,敢杀人了,就敢肢解剔骨,拼尽所有,为所欲为。

越朝前走,后路越坍塌。

不是?不能回头,而是?没回头路了。

所以再苦难也不能放纵,更不可堕落,破罐子破摔的背后,便是?无尽的深渊。

尹颜皱眉,显然是?不愿听?这样惨烈的景象。

她很容易共情,杜夜宸却不是?这一挂的软心人。

杜夜宸听?完故事,仍能面不改色喝茶,好似人间万事都不会在他心里起波澜。

她看着他垂下细密黑浓的眼睫,黑雀尾翎小?扇一般的物什,迷得人神魂颠倒。那一双凤眼也是?紧俏货,人人都爱。乍一看去,眼尾稍稍上扬,既狭长又勾人。

不言不语的时候,真?是?美艳端方。

只那张嘴坏,还对着尹颜,私下里坏。所有苦楚都是?尹颜午夜梦回在幔帐里尝,外人俱不知晓,也不得同旁人道。

尹颜不免好奇,杜夜宸究竟会怕什么样的事呢?

尹颜私下猜测,思?绪又飞到了九霄云外。

杜夜宸察觉情人热切凝视,不动?声色朝她弯唇,提点她的失态。

尹颜回魂了,她尴尬,抬起茶盖子遮掩眉目,没脸见人。

好在江月狐没发现这些弯弯绕儿,不然就得丢人了。

杜夜宸八风不动?,清浅放下荷花瓣儿茶碗。

“啪嗒”一声,众人被他吸引住了视线。

杜夜宸刻意为尹颜遮掩,问江月狐:“既是?要伤江汀,何苦把江艳也劫持来,巴巴的卷入其中呢?”

江月狐叹了一口气:“可能是?太过匆忙,没能认出人吧?高骏绑了江艳来,总不能再放她回去通风报信。或许是?他刻意为之,想?利用江艳和江汀姐妹情深,拿她当人质,再要挟江汀落入贼窝。”

杜夜宸一笑:“你家江家是?乡下菜市吗?人人出入无间。一个高门大院的姑娘,说绑了就绑了,未免太容易了。况且我是?不信,能残忍杀害江汀的人,会忽然幡然醒悟,前往局子自首?特别是?江汀一死,江艳便当上了花所所主?……好处全?让江艳占了,也不知她亏不亏心。”

这样一说,疑点又多了起来。

“那我就说不好了。”江月狐拧起眉心,那眉峰折痕好似枯木,卷在了一块儿。

尹颜认为杜夜宸和江月狐的分析都各占道理,下意识问了句:“那高骏死了吗?”

江月狐咬住下唇:“倒是?想?找人做了他,不过警.政司的人出手了,在他们眼皮底子下动?刀子,未免不给面子,江家还要在东城做生?意的。故而想?着牢里关一关,待人出狱了,流落市井再慢慢下手。”

“也就是?说,他还没死?”尹颜问。

“嗯,凶犯自首,从?轻发落。警.政司想?拿高骏开刀,做个表率,鼓励凶犯投案。于是?他们故意‘偏袒’高骏,往最轻的杀人罪去判,只判了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没有判决死.刑。也可能是?知道,咱们江家也不会饶过他,不必多此一举。”

尹颜懂了,若是?杀人凶犯一逮住便要执行死.刑,那谁还敢自投罗网?总要给点甜头诱着,保不准还能多逮住几?个恶人。

反正高骏出狱后,自有江家人料理,他们还能得来旁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杜夜宸道:“既如此,咱们倒是?可以探望探望这个高骏。”

见一见杀人犯?

尹颜挖空心思?也猜不到杜夜宸的想?法,于是?她好奇地问:“你想?做什么?”

“之后便知晓了。”杜夜宸打着哑谜,不肯再说。老毛病了,尹颜也随他去。

江月狐道:“还有一事,我想?同你们商量。”

“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