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1)

景至一动不动冷眼看着景臻试着挪动身体,看着他利用长期习武而培养出来的平衡来变换重心,好不容易算是能站直,两腿却忍不住小幅度颤抖着。

待他站直,景至用手背探了探宽松家居裤下仍旧能看出微微肿起的膝盖,声音里的严厉和怒意暴露在空气里,“你腿不想要了!”

景臻心里忐忑惶恐,可那不甘和委屈就像是被催化发酵了似得,只是心里再不情愿,脸上也只能装作好像不记得,昨晚罚他跪了一晚的人是谁。

景至静静看着景臻的鼻尖上又微微沁出了新的汗珠,倚着书桌,两手盘在胸前,阳光隐射出那修长的影子,刚好落在景臻眼底。

“如果除了罚跪,你想不出有什么要说的话,我还有事。”景至吐字认真不带丝毫戏谑的声音成功让景臻掉出了一地鸡皮疙瘩。

意想不到的逐客令让景臻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景至,那眼里,一洗方才少年无畏的英勇,和沉淀思虑后的担当,只剩下形单影只的无助,“我知道错了,臻儿任凭哥处置。”

景至嘴角一勾,突然从喉间发出一声嗤笑,低着头甚至都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景臻最怕的,不是暴怒下眼神放刀的景至,或是谈心时神情严肃的哥哥,而是他带着微笑,却没有笑意的的时候,最危险。

景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突然转身从书架上取出了藤条,刚想要弯膝盖,想到景至刚才的话,又僵硬地站直,眼神小心翼翼向上看了看,果然看到景至黑了脸,于是站得更加恭敬一些,托着藤条的手也伸得更直了些。

“景臻任性妄为滥用职权至公司于不义,请哥责罚。”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那已经罚过了,扫了近一个月厕所又跪了一晚。”景至眉宇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我若是罚得重了,还得要怕你小少爷又上演离家出走呢。”

说着,景至就绕过景臻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背影是那样的无情笃定又决绝,自带的低气压仿佛吸走周身所有空气。可是景臻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拦在他跟前。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心同时漏跳了一拍。

景臻被景至一句话堵得胸口像是压了块巨大的石头似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喉咙口挤出来的,“哥还要我怎样?是不想管我了吗?”

景至被他一句话成功激怒,一手抽出他手里握着的藤条“铿!”扬起手滑过风狠狠一下抽在门旁边的盆栽上,一簇簇葱绿的叶瓣向空中飞去,空气中顿时尘土飞扬起来,藤条尖端扫过花盆的边缘,两指厚的瓷质花盆悄悄地裂了一条缝。

人的下意识是很难控制的,景臻再无畏无惧也被藤条破空的声音吓得闭了眼,因为他并不确信,那一下会不会打在自己身上。

景至目光炯炯直视着缓缓睁开却依旧充满恐惧的眸子,声音像是砸下来似得,“你还要我怎么管你?我还哪里敢再管你二少爷?自觉委屈就摆脸色给全家看,觉得自己是决策人了也不用听我的了,一闹脾气就开了车离家出走,情绪不稳定还敢无证驾驶,若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谁,你是不是准备大闹警局玩越狱也不会让我来领你走?!”

少年的景臻,拥有着贵族子弟里,难得外向谦和平易近人的性格,无论在公司还是学校,都是充满阳光的个体。

然而这一刻,当他听到景至这番无情的训斥,身体竟然无法控制地战栗起来,内心的恐惧和绝望无限放大起来。

就像在被吊在了悬崖边似得,景臻总想身体上有些依靠,下意识抓住了景至的衣服,即使被吓到了还是想解释些什么,“我会觉得委屈是因为觉得自己没错,可是现在我知道错了。”

“如果每次我说你错你都不认,直到出了事你才知道错了,那这教育的代价,也太大了。”景至冷冷的声音将他一下又打入地狱。

这是叛逆期的所有孩子,都会遇到的毛病。一切过来人的道理经验,都好像与自己的理念背道而驰,平常家的孩子逆着家长干点出格的事,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到了景家,却是再多的棱角都要被打磨得一干二净。

然而景臻的委屈,又是实实在在的。

景至不喜欢讲道理,他觉得错了,就罚,有时候罚你的理由,也仅仅是因为他觉得你做错了。

景臻看着一脸淡然的景至,心里就像是调料瓶打翻了似得五味杂陈,鼻头一酸。

不管不顾景至黑得可以滴下墨水的脸色和放大的双眸,膝盖重重向地面敲去,由大腿向???????上传去的一阵剧痛害他喉头一阵发紧,却马上两手笔直托起藤条,一字一句,“臻儿请罚。”

景至突然就像是被点着了,说话声音也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听不懂人话吗?”

景臻的睫毛一上一下扇了几下,眼神直直盯着地面,“哥罚了,臻儿自然就起来了。”

景至一字一顿,“你是在威胁我?”

第141章 番外 农夫(8)

不管不顾景至黑得可以滴下墨水的脸色和放大的双眸,膝盖重重向地面敲去,由大腿向上传去的一阵剧痛害他喉头一阵发紧,却马上两手笔直托起藤条,一字一句,“臻儿请罚。”

景至突然就像是被点着了,说话声音也像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听不懂人话吗?”

景臻的睫毛一上一下扇了几下,眼神直直盯着地面,“哥罚了,臻儿自然就起来了。”

景至一字一顿,“你是在威胁我?”

景臻盯着面前的地面,余光里仍是地面上被阳光映射的景至的影子,那影子在不住地颤抖。

时间冻结了好几秒种,景至登时一把抓住景臻的胳膊,整个把他从地上撩了起来。就从哥哥不留余力的动作,和周身散发的怒气,景臻就知道,这次是真的把景至惹火了。

景至并没有放手,而是连拖带拽将他往门外扯去。景至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顾忌,会不会在经过某个转角的地方刚好撞见易安安,只是一个劲拽着景臻往器材室的方向走去。

其实,凭借景臻那几下功夫,要是挣扎起来,很快就能逃离景至的钳制。

可是,他怎么敢。

只能任由景至一下把他摔进了器材室的门内。

还没等他站稳,景至早已无法克制怒气的声音点燃了整个房间,“上单杠!”

景臻的心脏快要跳出了胸膛,直觉里传来不详的预感,仍下意识地服从了命令,在单杠下轻轻一跳,整个人就悬在了地面上三十公分的地方。

景至很是顺手地捞起了躺在角落里的跳绳用的绳子,不知怎么三下两下就把手柄拆了下来扔在一边,随后又将一边的半圆球踢到景臻身后,稳稳地站了上去。

感觉到动静的景臻这下是真的慌了,只能将双手握得更紧一些来缓解此刻的惶恐,却在察觉到景至意图那一刻,整个人忍不住一颤。

景至将景臻的双手手腕紧紧捆在了一起,在背后打了个登山结,又将绳子绑到了单杠上。这样一来,即使手抓不住了,整个人也能靠着绳子的力量被吊在单杠上。

景臻后背上的汗水像是山泉水似得不断往外渗,一阵阵凉意向他脑门袭来。他知道靠自己的臂力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可是景至的意图,分明是要将他吊在单杠上。他并不确定,需要多久,自己的手腕,就能被废了。

“哥”景臻好似喃喃自语似得发出一个单音,声音里的恐惧是内心深处的独白,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景至走到他侧面,捡起躺在地上的藤条,不带停顿狠狠甩在他的膝盖后侧,丝毫没有着力点的景臻整条腿疼得一抽。

“我倒要看看,今天能不能替你去掉这屈膝弓背的习惯!”

“嗖¥啪!嗖¥啪!嗖¥啪!嗖¥啪!嗖¥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