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胡岫给保姆放了假,吃的饭都是从单位食堂打包回来的。

虽然是食堂出品,但而握一看就知道是食堂大师傅开的小灶。

酸辣土豆丝,爆溜猪肝,辣椒炒肉,清炒油菜,还有一碗虾丸豆腐汤。都是讲究火候的家常菜。

而握吃得舌头和嘴唇麻麻辣辣的,身上也热了,抽了纸巾拧鼻涕,鼻子通气了,脑袋也没那么沉了。

她小口吸着凉气,也不在意热量,大口摄入精致碳水白米饭。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何必在意多那几两肉呢?

胡岫看着她的好胃口,脸上不显,但心里是松了口气。还好她这次没像当年那样跑出去,胡岫想来还是有些后怕。

“今天的菜合你胃口?”

而握点头,“好吃,下饭。”

胡岫说明天还叫这位师傅做。

“没关系,我不挑的。”给首长做的饭总不会难吃到哪里去,无非是各个菜系擅长的不一样罢了。而握随意道:“我跟着你吃就好了。”

胡岫笑道:“这么好养活啊?”

而握冲他乖乖地笑。

吃完饭,胡岫收拾打包盒,而握去泡茶。她过来时也带了自己的衣服,可论起怎么躺着舒服,怎么蹂躏不心疼,那还是他穿旧了的T恤。

他的衣服对她来说过于大了,更方便她偷懒不穿外裤,露着光溜的两条长腿。

“你感冒还没好,怎么又不穿裤子?”

而握端着盘子过来,“你的裤腰太松了。”

无意有心。胡岫接过她递来的茶杯,特意小心地一点没有碰到她。

“还行吗?”而握目光灼灼。

胡岫观色闻香,嗯,这两天的茶叶没白糟蹋。他慢慢喝完那杯,放下茶杯,对站在一旁的女孩开口道:“无事献殷勤。说吧。”

她萎靡了这两天,心情也该转圜过来了。只要他能办的,肯定会给她办的。

而握一听就乐了,她亲热地坐他腿上,窝在他怀里,说,“想要。”

要什么?胡岫低头一望她的眼睛,“不行。”

胡岫虽然接收了她,但除了带饭回来和她一起吃,并无亲密接触,晚上都是独自睡在书房的。坚决不肯再和她逾矩。

她哼哼两声,鼻音重,带着点可怜劲儿,屁股往他腿根处挤了挤,然后摸着慢慢硬起来的地方说,“行的。”

那这样的情况,谁还能不行?但胡岫却仍旧端坐,气息都没变一下,“听话。”

而握难耐地咬他军装的扣子,把他的风纪扣咬开,舔他的喉结,听他吞咽口水的声音。手指也不闲着,顺着他的拉链摸来摸去,然后摸上他的皮带扣。

她一只手解不开,正准备两只手都上场,却被胡岫抓住手,“裤腰松还是紧?”

“什么?”她眉目含春,根本听不懂他的话。只是往他身上贴,往他怀里挤。

双手都被握住,挣脱不开,她又难受又难过,带着哭音,“胡岫……你也不要我了……”

胡岫心里一颤,松了手劲,而握骤然失力,砸在他胸上。他仿佛一点都不痛,只是顺势环抱住她,嘴唇印在她的太阳穴上,叹道:“而握……”

他的嘴唇轻轻碰着,慢慢吻着。身前的小姑娘却垂着眼,冷着脸,无动于衷。直到他亲到脸颊,亲到耳朵,就是不碰她的嘴唇,她才又抽泣起来。

“真的生气了?”他问。

她转身背朝他,不答话,也不从他身上下去。

胡岫又叹气,他的确不想再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可又不愿见她不顺心。

宽松的领口露出香软的肌肤,他虔诚地埋头轻嗅,手臂越收越紧。

他粗糙的指腹沿着她的唇线勾画,捻上她软嫩的唇肉,湿润的舌尖若隐若现。酥麻感从指尖,一路传到心上。这就是患得患失的滋味吗?

而握察觉到他的不安,她不理解,“怎么了?”

“我不能害你。”

而握的心脏像被谁揪了一把,酸胀胀的,她主动吻上他,“你一直在救我。”

0044 C36 保重,勿念(胡岫X而握,微h,胡笠)(单方面修罗场)

胡笠是个很有观察力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系统学过的,他的侦查课分数很高。

但是,当他站在二楼楼梯口时,有一瞬间,他很想把那些本事都忘掉。

外头吴明看到他突然回家有刹那的惊慌,欲言又止,说今天首长有客人,让他避着点;那盒虽然换了包装盒,但时间上无缝衔接的野山参;父亲一反常态地给他安排相亲……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说有什么密谋?为什么要把他扯进去?

脚下,左边是胡岫的书房和卧室,右边是他们兄弟俩的房间。他应该毫不犹豫地去面对真相。可是,他的腿却迟迟迈不出去。

也许是他听错了?也许这只是一个乌龙……

他僵硬着,沉默着,艰难地走到半掩着主卧室门口,娇吟声愈加清晰,而里面的情形,更几乎把他形神都敲碎。

当然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姚而握,她做出什么样的姿态,他都不会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