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重荣誉,几重压力。

胡笠是国家最忠诚的战士,是父亲心中的骄傲,是弟弟们眼里的榜样。

至于他是谁?又有谁知道?

他第一眼看到一沁,不觉得她有什么特别。后来在西山别墅,在公园,在马场,在舞会,匆匆几个照面,他却好像在她身上看到另一个自己。她是体贴母亲的乖女儿,是照顾弟妹的温柔姐姐,是游刃有余的外交人员,至于她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也只有在马背上时的那一点得意,在被那些男人围住时的那一点嫌弃,在阳台上躲人时的那一点懊恼,被他无意窥到几分。

仿佛一张美人图,突然活了一样。

这样一个既有意思,又能懂他的人,居然就在眼前吗?

他恍然大悟,几乎迫不及待地向她提出邀请。他们曾经是相亲对象,如果重新开始,也不突兀吧?

可是她的表情一下子垮掉,甚至有一丝惊恐。她的身体僵了好几秒,才绷着声音,“你……一定在开玩笑对不对?”

她常见的笑容此刻消失地无影无踪,只有一双带着怒火的眼眸,好像他一旦说出否定的回答,就要立刻把他咬死。

真是罕见。是她自己吗?

胡笠笑道:“之前我们吃饭那次,彼此都有一些误会。既然我们现在都是单身,也许可以重新认识一下?至于姚二小姐,她生活中的乐趣应该很多,很快就不记得我了。”

一沁冷笑,“你倒蛮了解她的。”

“大院里的孩子多,各种性格的都有,二小姐这样的,我也听说过。”

风一阵,雨一阵的,来得猛,去得快。胡笠心里有数。

“怎么?你觉得她是困扰,还是负担?”

胡笠想起那些有来无回的短信,她有些忐忑又有些娇气地说她找到工作了……

他说,“只是,不合时宜罢了。”

一沁脸色和缓了一些,但对他的提议仍然没有兴趣,“就算没有而握,我也不会同意。”

“为什么?”

“你当初都不认识我,为什么要搞黄相亲呢?”一沁反问道。

时过境迁,说出来也没什么。他承认当时对她们母女有一些偏见。

一沁点头表示理解,“那现在就没关系了吗?我们的身份还是没有变啊?”

“可是我眼中的你不一样了。”胡笠直白道。

一沁抬头看向他,眼神中有惊讶,有警惕,“我不明白,我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胡笠俯身看着她的眼睛,“很不一样。”

她的眼睫剧烈抖动了几下,然后半阖上眼帘,低着头,“你那天说的话很对。”

“什么?”

“我的确不能确定,你和而握在一起,会不会让她更伤心。”

胡笠不知道话题怎么又引向了而握,一沁继续说道:“是不是大部分人在你眼里都是透明的?你觉得你很聪明?”

胡笠愣住。不知道是因她的态度震撼,还是因她说的话惊讶。

她说,“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的。”

“我不是故意要揣摩你的心意,如果冒犯你了,我跟你道歉。”他郑重道。

“无所谓。”一沁退后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次她的眼神很平静,“只是希望胡主任能说到做到,不要再去招惹而握,以后都不要再见了。今晚的对话,我可以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0043 C35 你也不要我了(而握,胡岫)(补了个尾巴,剩下的放下一章))

而握躲在胡岫这里。

胡笛去M国妈妈那儿了,少说两个月。胡笠公务在身,连回家的时间都涉密,不会轻易回来。

所以,这里最清静。

而且,绝对不会被别人找到。

“你上不上班啊?都请假多少天了?”

而握没好气,“你有没有人性啊?我失恋了啊!!”

“失恋了就不工作了?你对得起公司对你的栽培吗?”

“呵……”

而握感冒鼻塞,头有点疼,非常不耐烦。

段猛没底气地矮了声音,“好而握,帮帮忙嘛!这件事情非你出马不可……”

B市的项目很好拿,但外面的项目就要费点劲。玉水市有个大单子,如果能吃下,起码两年不用愁。拿项目,一拼实力,二看关系。就那么巧,而握和那个地方还颇有些缘分。

当年,姚而握的爸爸何宁远,在当地以私人名义资助了几所学校,留下好大一个人情。段猛就在打这个主意呢。

“你去一趟,拿到项目有提成的……”

而握不想搭理他。

等她挂了电话,胡岫才开口叫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