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鲁森咬着牙:“他当年信誓旦旦承诺效忠于我,却在背后刺了我一剑。”
“或许,他用了别的方法,比如巫术?”
“巫术?你觉得是湖心巫女和他达成了某种交易?但是湖心岛的王室巫女已经疯了,我怎么从她口中得知真相――”说到这,梅鲁森蓦地止住了话头,像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好方法,发出一声玩味的轻哼。
萨里昂已经听不见他们后面讨论的内容了,他握紧拳头,满心都是听到唐二世还活着的消息时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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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f的:】
有点提不起劲了好想快点完结
第59章 59
萨里昂的呼吸有些急促,压在心头对唐二世的愧歉之情终于消散了些许。
一个尚且年幼的孩子在山崖边缘摇摇欲坠,自己却无力挽救,结果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跌落下去,最终尸骨无存,这是他始终难以解开的心结,也是萨里昂对伊默心怀怨愤的主要原因。
对于伊默掌权的合法性,萨里昂早就没有异议了,从宣誓效忠那一日起,他再也没质疑过。
说实话,相比起唐二世的懵懂无知,伊默才更适合作为动荡时期的统治者,果决、敏锐,萨里昂清楚知道二者之间的巨大差距,甚至于伊默是有能力带领国家更加繁荣的。但他差就差在用如此肮脏的手段取得冠冕,对一个孩子出手,这件事让萨里昂内心对他永远留存芥蒂。
此刻意外得知真相,萨里昂惊喜之余,内心也悄然对伊默改变了些许看法,知道他起码还有点良心,不是那样品性不堪的人。
萨里昂能听见自己稍显急促的呼吸声,他怕暴露自己,抬手捂住口鼻。身下的木板床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声,一下就让他紧张起来。
墙外的梅鲁森似乎并没有听见,会议临近结束,他放话悬赏王室巫女,赏金竟然足有一万金。一串杂乱脚步声后,贵族们离开,片刻后梅鲁森忽然发出爽朗的笑声,竟十分自然地调戏起一名送茶点的女仆来。言语中对方并不抗拒,没一会萨里昂就听到衣服滑落的O@声和女人娇媚的轻喘。
萨里昂一点也不想听别人叫床,在脑中静静思索如何离开这里以及怎样找到唐二世。他不可能亲口询问伊默,这太愚蠢了,只能找人暗中调查,那谁又是最佳人选?他的第一反应是埃兰。
想到这,萨里昂意识到自己临行时都没有亲自同埃兰告别,他怕是会不高兴。
埃兰,埃兰……萨里昂在心中念叨着这个名字,脑中全是他在骑士竞技比武那日,摘下沾血的棘刺头盔,长发闪烁流光,露出漂亮的蓝绿色眼睛,向自己微笑的模样。
埃兰不是王宫大臣,也非任职守城的骑士护卫,却能凭着血缘优势自由出入城门,如果他能答应帮忙调查,那是最好的。
埃兰其实有着不输国王的魄力和武艺,更仁慈,也更温和,兴许能成为更好的统治者……萨里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在心里将这两人进行比较,可能是受最近王宫传出的有关继承人传言的影响。
他们像吗?完全不。他看不到两人一点相似的地方。
见思绪越飞越远,萨里昂连忙将心思收回,但回过神来灌入耳中的却是越发清晰的喘息和呻吟,他强迫自己无视那些淫浪的声音,专心思考离开这的办法。考夫特似乎已由辛铎公爵派人交付赎金后带走,熟悉这座城堡的人目前只有在这工作的仆从和厨师了。
外面的吵闹没持续多久,女方高亢的呻吟戛然而止,似乎是高潮将近又被生生掐断了。
不知是哪里不顺心,梅鲁森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气愤,一阵响动后,他结束了正在进行的事情,将女仆抛下,自己气呼呼走了。女声叹了一口气,匆匆整理好自己,将茶点茶壶端走,脚步声渐远。
许久后,已经过了吃饭的时候,预言师似乎才想起来塔楼底还关着一个人,他手举一盏灯,趿着尖头鞋打开咯吱作响的木门,手中灯光点亮了屋内挨着墙堆到顶的杂物和正中躺着的人。
屋内没有窗户也没有蜡烛,几乎是黑得不见手指,只有通风口能照进来少量光线。萨里昂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晃到了眼睛,下意识缩起身体,将头埋起来。
男人嘴角还泛着挨揍留下的青紫,衣服上的血迹呈现出被水晕染开后的痕迹,衣料也被压得满是褶子,身上仍能隐约嗅到血腥气。
老布尔弯下腰碰碰他的脸,问:“能站起来吗?跟我来,我给你换药。”
萨里昂将信将疑地撑起身体,跟着老布尔上了旋转楼梯,这之前他还不死心地拉了拉塔楼最底端用作出入的大门,果不其然,锁得十分牢固,根本出不去。
老头上了年纪,身型缩水严重,矮得只有萨里昂胸口高,但身上绣银线的蓝色预言师外袍还是正常男人普遍的尺寸,导致下摆落在地上,拖得很长,沾染不少污渍还褪了颜色,表面全是灰。萨里昂不得不放慢脚步,落后几个台阶的距离,防止自己踩到老头衣服,让人家摔跟头。
塔楼顶端的屋子呈圆形,再由一道墙分割成不均等的两半,二人目前所在的是老布尔在焦木堡最常用的预言室,半环绕的一排窗户为屋内提供了充足光线;而另一侧则是个始终封闭的小房间,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桌子上一片凌乱,各色宝石、水晶铺散开来,黄铜管拧成的不知名东西随手扔在桌面角落,还有解读现象的占卜、预言指南书籍贴着墙摞得摇摇欲坠。萨里昂一眼就看到了木桌坩埚中正在熬煮的加了药草的蜂蜡,绿色的粘稠液体翻滚着气泡,散发着草木气息,发出噗噗的轻响。
坩埚旁放着几封摊开的书信,萨里昂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注意,此时不经意一瞥,在信件落款瞄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名字,尤金,只是一时半会想不到是谁。
萨里昂皱着眉思索了一会,还是没对上记忆中熟人的脸。这时,老布尔攀着一个小梯坐上了把桌前的高脚椅,在椅子上坐直能和萨里昂差不多高。他朝男人打了几个响指,将注意力引过来,淡然道:“不要紧张,只要按我说的做,你很快就能离开这了。”
萨里昂将信将疑:“你怎么知道?”
老布尔指指自己:“我可是预言师。喝点这个。”
他说着,递给萨里昂一杯冒热气的东西,然后解开男人缠耳的布条,用钝扁刀取出耳洞中凝固的蜂蜡和干掉的血。查看过伤势后,他用勺子挖出一团药草蜂蜡,等温度散去,整体呈半凝固的时候捏成合适形状,塞入耳中。叭者煨酒依砹
萨里昂闻了闻杯子里的液体,是刚煮好的麻创药,能止痛,放心地仰头喝了下去。流过喉咙时药液味道稍有奇怪,男人脸色一变,问:“你在药里加了什么?”
“让你镇定听话的东西,对身体没有害处,尽管放心,在我这没人会想害你。”
老布尔拿来一捆干净的黑色布条,给他固定伤耳中的药。只是黑布交叠绕过鼻梁,完全覆盖住了萨里昂的双眼和双耳,眼前一片漆黑,唯一能听见声音的右耳也被捂得严严实实了。
喝完加料的麻创药后,萨里昂反应慢了不少。他迟迟地意识到自己看不见也听不清,刚要伸手试图摘去布条的时候,双腕落下一对冰凉的东西,被强行束在身后。
他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后退了好几步,直至墙根,才被摁了下来,彻底锁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想干什么?”因为镇定药物的缘故,萨里昂并没有激烈反抗或是表现得很生气,只是内心十分困惑。他一动,身后锁链就哗啦哗啦地响。
“当然不会害你,放心。”老布尔特意在他耳边开口,同时推着他的肩膀,让他依靠墙壁。
梅鲁森来预言室查看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萨里昂垂头坐在地上,双手交叠锁在身后,枷上伸出一条短链,扣在半嵌入地表的铁环上,有限的长度让他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屈腿坐着。
剥夺了视力和听力后,萨里昂只是很安静地坐在地上,既不生气也不说话,情绪十分平静。
梅鲁森非常满意,勾起唇角发出赞许的声音。
萨里昂虽听不清看不见,但能察觉到身下地板的震动,知道有人在向自己靠近。
随即脸颊被一只温热的手捏起,萨里昂被迫抬起头,脸上还未消散的瘀青被摁得发疼。梅鲁森的手指在他脸上胡乱揉捏,把人扯得歪过脑袋,打破的嘴角刚结痂不久此刻又拉扯开裂,渗出晶莹的小血珠。萨里昂伸出舌头,下意识将血舔走,嘴角晕开一片红色污渍。
萨里昂没有挣脱梅鲁森的手,只是身体紧绷,神情不安,下意识夹紧了腿,让自己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