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这野猪本来应该好好锁在栏里,却因为负责人看管不当,拼命挣扎逃出来,也因此救了萨里昂的性命。

野猪把自己撞懵了,露出肚皮整个翻在地上,猪蹄子甩动挣扎着,半天站不起来。

公熊脸上留下了两个血洞,它疯了一般怒吼着,长爪压住野猪的咽喉,自胸口到生殖器直接将其开膛破肚,撕咬起骨肉来,血浆飞溅。

多亏了马儿和大野猪,萨里昂捡回来一条命,赶紧带着猎犬趁机逃出森林。

回到射箭比赛场,那正因为野猪跑了慌乱不堪,地上拖着一条长长的野猪挣扎的痕迹。

萨里昂心有余悸地叫来维玛,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你在虐待他们?”

副官一愣,拧起眉头,转过头去喊来汤姆,指着伊默,用同样的话问他:“你在虐待他们?”

见公爵大人犀利的目光看向自己,汤姆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涨红了黑脸,本就不好分辨的口音更含混了几分,俩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久4零

“好了!”萨里昂喝止他,叫维玛把自己马上昏迷的伊默带走清洗身体,治疗伤势,又吩咐他好好对待其他俘虏。

被仰面抬走的伊默即便是满脸污秽,也能看出他病蔫蔫的面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似的。

回到安全处,萨里昂这才感到后怕,下马抱着坐骑的长脸安抚起来。

“羞怯”没绕在他脚边摇尾巴讨赏,萨里昂片刻才反应过来,扭头四处寻找自己的猎犬,最后发现它正趴在一处灌木里撅着腚疯狂摇尾巴,朝里面哈哈喘着气。

萨里昂拨开灌木丛往里一看,发现里面竟是一头伤痕累累的灰色卷毛野狗。它虚弱地躺在地上,见萨里昂凑近也不逃,浑身皮肉被爪子一样的利器割得翻卷,鲜血横流,脏器差一点就要漏出来,左耳直接被咬掉,只剩个血洞,血浆染红了半张脸。

公熊估计就是为了追赶这只狗,才冲到了这附近和萨里昂相遇。而先前拦在马前的黑影,也就是他。

野狗喘息着,露出牙齿,威胁着男人不要再靠近。

萨里昂就是被野狗抚养长大的,自然知道如何和野狗交流。他可怜这只狗伤势严重,若是不好好处理,很难活下来,便想收养它留在身边。

手指即将触到野狗的瞬间,它又发出一阵威胁性的嘶吼,双目睁圆,紧盯着那只手,眼底的不屈和厌恶几乎要漫溢出来。

它不信任人类,在拒绝萨里昂。

“吼!”

既然它不愿意,萨里昂也不会强迫。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男人转而从腰包里把所有本应是奖励“羞怯“的碎肉全部掏了出来,扔到野狗嘴边,转身离开,放任它自生自灭了。

等到第二天射箭比赛开始前,萨里昂又放心不下,返回野狗曾躺的地方看了看,发现肉已经被吃光,野狗不见踪迹,那里只留下一片被压弯的灌木和大滩血迹,应当是活了下来。

而那头面部受了伤的公熊被野猪獠牙损害到了视力,分辨不清方向,在比赛场边缘缓慢徘徊了许久,显然已经虚弱不堪。看熊的威胁性骤减,萨里昂起了个念头,把比赛中的猎猪项目改成了猎熊。

那头熊直到身中上百箭后,才被一箭贯穿头颅彻底咽气……

伊默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体清爽,伤口涂了药缠了绷带,所处的环境也已大有不同,被褥保温枕头柔软。

他显然是被人帮着洗干净了全身,还治了伤势。

床边的小柜子上放着一大碗冒着热气的肉汤,伊默饿得要疯了,哪管合不合胃口,捧过碗直接仰头大口往嘴里灌。

喝到一半,那个打昏自己的男人的脸再度浮于眼前,伊默一哽,停下了吞咽,垂头盯着碗里的肉和汤水,心里开始思索这是不是那个人折磨自己的新招数。

怒火再度袭来,伊默冷着脸,把手中的碗“啪”地摔了个稀烂,汤水泼洒一地。

他捂着仍隐隐作痛的肩伤,蓝色的眼眸中酝酿着什么。

他一定,一定要这个男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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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f的:】

攻不是很弱,就是现在太倒霉了,受伤+伤口发炎+没吃好+没洗澡,等饱暖了,就开始……

第6章 伊默所在的护送队里,除去死去的雇佣兵和被抓的俘虏,只有一个人成功逃出了那晚的“屠宰场”。

他怀揣装着宝物的小盒子,抢了匹快马一路疾驰到梅鲁森所在的海礁城。

三王子梅鲁森的妻子就是海礁城公爵唯一的女儿莉莉欧克兰德。去年老公爵病逝,莉莉又是他的独女,在她婚嫁后按照男本位的继承传统,公爵的名号本应该落在梅鲁森头上。可梅鲁森拒绝继承爵位,而是将头衔留给了妻子莉莉。

这并非因为梅鲁森支持并相信妻子,只是由于他有更高的抱负。

幸存者是护送队中唯一的盗贼,对风吹草动最警惕,看上去贼眉鼠眼,面相不善,他在袭击之前就察觉到了不安,却不选择告诉任何同伴。那夜,意识到萨里昂已经带着人杀进帐中后,他转身就跑,逃离营地,日夜兼程来到海礁城,想用盒中宝物独吞那笔丰富的报酬。

听说伊默的队伍全军覆没了,梅鲁森脸上有些不好看,他刚刚收到安插在王城的密使转发来的信件,对方要求有条件的交换人质。

信没有落款,只印着个梅鲁森完全不认识的贵族印章――一只张着大嘴的狗。

而信是写给伊默的,显然对方发现了混在队伍中的金蝎队骑士,却没有发现他们的首领也在其中。

伊默甚至可能已经被他们当作雇佣兵杀死了。5玖

梅鲁森有些生气,目光阴沉地盯着盗贼。他和这位叔叔向来感情深厚,要是伊默真的不明不白死在一个小贵族手里,他绝对会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三王子看着二十五六岁,英俊帅气过人,头发浓金,眼睛继承了母亲的棕色,为显男子气概还特意在颌下蓄了一撮小胡子。他放下信件,接过盗贼的小箱子,却不急着打开。

“你目睹到当晚的一切了?”梅鲁森问,“包括领兵偷袭的首领的模样?”

盗贼佝偻着身子,连忙点点头,信誓旦旦说自己看得一清二楚,刚要开口进行一番生动的描绘,梅鲁森阻止了他。

“跟我来。”梅鲁森带着他离开海礁城的正厅,从小门进入,踏着螺旋梯直走到一座塔楼顶端。

塔楼顶是梅鲁森的预言师老布尔最常待的占卜屋。老布尔脑门锃亮,胡子花白,穿一身织着银花的靛蓝袍子,正歪歪斜斜躺在椅子上一边打呼噜一边做梦,从门口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两个朝天的大鼻孔。

“布尔!”梅鲁森推开门,叫醒老预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