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1)

“大人好干脆!”威欧娜喜笑颜开,转向老板做了个鬼脸,把那条扇脸的鱼抓起来又扔到他脸上,叫道,“白送给你!”

萨里昂本来没想出手帮忙,只是看到威欧娜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某种异样的感觉击中,仿佛很久以前就和这个姑娘相熟,心中莫名感到一股轻松和舒适。

“走吧,跟我回堡。”萨里昂掉转马头,踏上返回但宁堡的路。

威欧娜愉快地哼起小调,推着自己的卖鱼车和骑马的萨里昂并排走着,身后酒馆老板忍不住骂了威欧娜一声,惹得两人齐齐回头看去。

酒馆老板见公爵大人也回头看自己,这才悻悻闭上嘴,抱着那条鱼回了店里。

萨里昂扭回头,想起刚刚这姑娘拿鱼甩脸的情景,和威欧娜几乎是同时低声嘀咕了一句:“活该。”

两人面面相觑,一齐笑了起来,只是威欧娜笑得更大声。

威欧娜是个很纯粹的人,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萨里昂和她相处时可以抛却一切负担和压力,尽情地表达真实的自己。

转眼他们已经相识三年,相恋两年了。若不是老但宁公爵的强烈反对,威欧娜现在兴许已经早早嫁给他了。

不过现在老公爵病重,时日无多,只要萨里昂等到半年后将解誓信送出,解除自己的婚姻关系,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迎娶恋人了。砭

两人重逢的第二日,威欧娜便匆匆离开,出发去照顾母亲。

萨里昂因恋人而高悬的心落了下来,转而专心筹划射箭比赛,依旧将那几个俘虏忘在了脑后。

比赛一年一度,平常以村落为单位进行竞技,冠军不但可以得到钱财,所在的村落可以自主规划狩猎领地。

一百袋面粉已经垒好堆在比赛会场,为了防止有村民来偷,周围派了好几个人看守。而围猎用的绘彩野猪也同样紧紧束着,好吃好喝伺候它最后一顿。

直到射箭比赛即将开始的前一天,维玛面露难色地找到萨里昂,局促地说明了自己为难的原因。

不提俘虏,萨里昂还真就差点把他们忘了,又猛然想起来自己寄出去的信件还迟迟没有收到回信,按照王室信鸦的效率,飞到这里不过两天。

听完维玛的话,萨里昂皱起眉头,看样子很不高兴:

“逃了一个?你怎么看的人?”更多好文联九伍酒4

听他口气不好,维玛急得一脑门子汗,赶忙解释。

听副官说完,萨里昂才知道逃走的那个就是当初用发尾钩刺破自己掌心的那个年轻雇佣兵。他趁着监督人汤姆和其他人的疏忽,用某种方法磨断了枷锁,把破屋墙角的破洞挖大了一些独自钻出洞逃走了。

不过,现在正值森林中的大部分动物发情,是公兽最暴躁易怒的时刻,那俘虏要是不留神闯错了地方,恐怕是全尸也留不下来了。

萨里昂不介意多死些人,但考虑到对方可能是金蝎队的成员,把整个骑士队杀得七零八落才归还,总归有些得罪王室,还是能救则救。

“我去找。”萨里昂暗道这家伙真不让人省心,吹出一声哨向,叫来“羞怯”,跨上马直往森林深处奔去。

第5章 萨里昂带着“羞怯”骑马没跑出多远就追上了伊默。

面前的年轻人摇摇晃晃拖着身子缓慢行走,满身脏污,破烂的里衣已经被伤口处涌出的血水染透,此时血迹早早变干,黑乎乎一团黏在伤口上。

额前的发丝纠结着垂落下来,伊默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跑到这里,却被面前这个骑马的黑衣男人轻易追上了。伊默心里万分不甘,发丝下的蓝眼睛直勾勾盯着萨里昂,愤怨浓烈。

看骑马人的气质,应当就是那晚举着大剑砍伤自己的人了。

伊默死死盯着男人,想把那张刚毅的面容刻在脑子里,盯久了却忽然觉得眼前发昏,没有好药治愈伤口又饥渴交加地跑了这么远,他笔挺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刚踏出一步,整个人左右摇晃起来。

萨里昂看伊默这副邋遢汉模样立即皱紧了眉毛,显然没想到自己的俘虏竟然会这样落魄,副官维玛根本就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好好照顾,也难为他拖着这样的伤走了这么远。

脚边的猎犬本来想扑上去压住伊默,被萨里昂立即喝住,只好乖乖坐在原地,一边舔鼻子一边流口水,尾巴几乎摆到天上。

看伊默还想逃,萨里昂扬鞭驾马挡在他逃走的路上,问:“你想就这样死在外面?”

“混账,滚蛋!你给我等着!”伊默竟还有力气骂人。

不再废话,萨里昂抓住他的手臂就想把人拎起来,哪知蓬头垢面的伊默突然爆发出一股大力,张嘴就要咬男人的手。只是速度慢了些,被萨里昂轻松躲过。

咬人行不通,伊默就想去抽他腰间匕首做武器,被一把擒住了手腕。

萨里昂的目光对上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心中一动,总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半会也想不清楚。看他反抗得厉害,发烧了力气还这么大,怎么也制服不住,但宁公爵耐心也消磨了大半,直接一拳把人揍昏了过去。

后脑勺重重挨着一下,伊默两眼一翻,直接被打晕了。

萨里昂拎起他,把人横放在自己身前马鞍上,刚要挥鞭离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沉沉的喘息。

深林中显现出一个巨大而圆润的黑影,胯下的马察觉到危险将至,吓的抬起前蹄长嘶了一声,正好把黑影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吼!!”黑影转身,露出一张圆圆的脸,小小的眼睛,那是一头正处在发情期的黑熊,嘴里流着血,狂躁不已。

它一看见萨里昂,就驱使着硕大的身躯直直撞了过来,比人手指还长的爪子甚至在奔跑间划碎了地上的枯木。

受惊的马儿差点把两个人通通掀到地上去,萨里昂暗骂了声好倒霉,见黑熊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急忙掉转马头,刚要逃跑,可马蹄边又突然窜过一个矮矮的、看不清模样的残影。

萨里昂以为是自己的猎犬下意识猛地拉紧缰绳,再度惊起了马儿,想跑已经晚了。

“该死!!”萨里昂没带武器,全身上下只有一把小匕首,还驮着个大活人当累赘,摆脱这头熊困难无比,若运气差些,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羞怯”其实一直站在主人身侧,毫不畏惧,亮出牙朝公熊疯狂吠叫,还试图去咬它的前掌。

熊不理会猎犬,猛冲过来,张着涎水横流的大口,白晃晃的獠牙眼见就要咬上马屁股!

手绕两圈缰绳收紧,萨里昂胯下的马继而长嘶一声,落下前蹄的瞬间后蹄狠狠蹬出,坚硬的马蹄铁带着几百斤的力道正踢在熊脸上,“咔”一声,有什么裂开了。

公熊捂住眼睛发出惨叫,庞大的身躯摔在地上,皮肉都激起了层层波澜,竟疼得一时起不来。

萨里昂本想趁机逃走,哪知道来时的方向上又冲出一个比刚刚更大的黑影,“哽哽”叫唤着,掠过马侧,“砰”地撞在了公熊流血不停的脑袋上。

仔细一看,竟然是头獠牙尖锐、鬣毛冲天的大野猪。

那头野猪是前两天用陷阱活捉来当作射箭比赛道具的,身上已经用白颜料分割成了几部分,不同部分分数也不相同,几位选手需要一同狩猎野猪,待野猪死后,轻点身上箭矢,根据不同尾羽的箭射到的不同部位分别记分,抉择出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