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兰心里清楚,这样的撕咬伤人是无法做到的,自己只想找借口踹他而已。他捧着萨里昂受伤的手臂,蹙起眉头,轻声问:“疼不疼?”
萨里昂没应,只是捂着伤口皱眉。
所幸伤口不是很大,埃兰撕下自己贴身衣物的一块布料,帮他细细包扎好,动作熟练利落。他看了看不远处那条被死死拴住的狗,用一边的木头碎片挑开狗的嘴皮和眼睛看了看,脸色不太好。
“这狗看上去生病了,情况不妙。”埃兰不确定这狗得没得疯病。
萨里昂看着埃兰面色突变,又被他到处乱摸的手搞得一个机灵:“你干什么?”
“我送你的那瓶药呢?”埃兰不由分说地往他怀里掏去,什么也没掏到,面色瞬间就变了,“你用完了?!”
他说的那瓶药,指的是自己先前在帮骏鹰堡抵御雪民时抢来的一小瓶长须鲎血液,可以抵御病痛,加快伤口愈合,如果那只狗真的有疯病,应该也能消解。
萨里昂确实随身带着那瓶血,却没想到此刻不见了。
“……是这个吗?”不远处的内森从怀里拿出一个手指粗细的玻璃瓶,里面盛着蓝盈盈的液体,声音越来越小。
原来是他在和萨里昂擦身而过时顺手拿走了。
埃兰阴沉着脸一把抢过瓶子,顺便又踢了内森一脚,难得凶狠道:“赶紧滚!”
小偷叫都不敢叫,忙不叠爬起来准备离开。
“回来!”萨里昂叫住他。
小偷又灰溜溜地跑回来。
萨里昂朝他伸手:“戒指给我。”
第42章 戒指还真是内森偷的,也幸好现在还没转手卖出去。他不情不愿地掏出一枚猫眼戒指,放进萨里昂手中。东西一脱手,他就猴子一样窜上稻草堆,翻过围墙爬上别人家的屋顶,招呼都不打,逃似的离开了。
不远处坑底的黑熊撞击着木质围墙,一边发出嘶吼,漆黑的爪子仍在投食口四处抓挠,墙外隐隐散发的血腥味让它更加兴奋起来。
埃兰把玩了两下手中瓶子,也好奇这种效果奇特的血药,拧开瓶盖后凑近嗅了两下,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海腥味。他拉过萨里昂的手,隔着纱布往被血液洇湿的地方倒。
蓝色的药瓶中倒灌入一小团空气,随即掉出圆润的药滴,仿佛一颗蓝色的珍珠,轻盈落在纱布上,维持着浑圆的形态,好一会才破裂,被纱布吸收。埃兰不放心又滴了几滴下去,才盖好瓶盖,把药重新塞回萨里昂怀中,说:“应该很快就能见效了。”
萨里昂点点头,看埃兰嘴角遮掩不住笑意,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问道:“你在乐什么?”
“很高兴看到大人贴身收着我送的礼物这么久,我好感动哦。“
听到埃兰的语气,萨里昂缩了缩脖子,并不生气,只是默默收回手腕,试探性地触摸着伤口。他是觉得埃兰的礼物确实有用,未来或许会用到,这才一直贴身带在身边。
埃兰把萨里昂从地上拉起来,商量着要从哪离开这里比较好。不远处昏迷的看门狗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四肢微动,看样子是快醒了。
连通屋内外的后门忽然被人推开,有伙计听见后院的动静过来查看,被俩人和满地的血吓了一跳。
“你们俩来这干什么?斗熊还有三天才开,快离开这!”伙计叫着,以为他们只是突发奇想来看熊的赌徒,便语气不善地想将两个人赶走。
萨里昂看他只是伙计,并非从酒馆里追出来的客人,就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声,抱着自己的伤手和埃兰离开了。
离开时,那只看门狗似乎也醒了,萨里昂身后传来一声伙计的惨叫,估计也被狗啃了一口。
没走出酒馆几步,萨里昂就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痒意,仿佛有小虫子钻进肉里,却丝毫不疼。
埃兰想扶着萨里昂手臂,却几次被男人躲开了。他契而不舍地贴上来,和萨里昂并排走,拽着对方的袖子,嘱咐道:“这个药太过稀少,必要时候会起很大作,但是一次不能用太多,用完后短时间内也不能过量饮酒,听到没。”
萨里昂应了两声,反问:“这么珍惜的药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用?”
“你可比我离危险和意外近多了。”埃兰这样回答,“而且我有自己的保命方法。”
萨里昂不置可否,回想起那只恶狗毛发斑秃,毫无理智的模样,似乎确实得了某种会传染的疯病,若真是这样,血药确实算得上救了他一命。想到这,萨里昂再度向他道了谢,
埃兰笑了起来,问:“大人打算怎么谢我?“
“请你吃饭。”
“太没意思了。”埃兰否决掉这个提议,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蓝绿色的眼眸一亮,“今天在大主教广场上有耍火人的表演,你陪我去看看。”
不等萨里昂开口,埃兰就兴致冲冲地拉着他往主教广场的方向走去。
只可惜两人去的太晚,到达时表演已经接近尾声,他们只能远远看见一条冲天而起的赤色火焰,在百姓的惊呼声中在半空摆动身体,仿佛翻滚的大蛇,巨大的热量甚至扭曲了空气。火蛇自尾端不断消散,热度散去后,衬得冷意更甚。
接着人群中传来了欢呼和掌声,耍火表演结束了,围观的人们留下了一地银钱,各自散去。
埃兰望着散开的人群发出懊恼的声音,埋怨自己来得太晚,什么都没看到。
“没陪你看到表演,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萨里昂说。
“真的?“埃兰看向他。
“嗯,你提的请求我都会尽量满足。”萨里昂看他眼睛一亮,赶忙补充,“合理的请求。”
埃兰发出两声不满的哼哼,收了声。
现在其实不早,萨里昂是时候返回王宫了。
埃兰给萨里昂指了一条近路:“从这个捷径回去快一些。”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男人往里走去。
但萨里昂不知道,这条不起眼的小街其实是性工作者从事皮肉交易的地方,而且大多是女人。相邻的木楼挤出一条狭窄的通道,连阳光都很少照进来,阴影将这里分割成独属于她们的世界。这些女人穿着暴露的衣服,或站在街边展示自己的身体曲线,或披着纱衣坐在房门大敞的屋内,甚至连二楼都有招揽客人的肉体招牌,一抬头就能透过窗子看到窗边女人白花花的乳房。
萨里昂也不知道埃兰是不是故意领自己往这走的,他走在小街上,耳边尽是婉转的招呼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匆匆将视线垂下,不去看她们。
袖子意外被谁揪住了,萨里昂身体一顿,还没看清是谁拉住了自己,一股香气便扑鼻而来。
“想试试吗?”
妆容浓艳的漂亮女人发出一声悦耳的娇笑,身体直接依偎进萨里昂的怀中,浑圆的胸脯挤在他胸口,手不安分地四处摸着。她涂红的指尖从男人前襟一路向下,掠过腹肌,最后停在了裤裆处,抓着布料下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