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人的灵魂。”
“这就是他要支付的代价吗?”
“不,妈妈只是想要他的一半财富而已,但是他拒绝偿还,所以现在代价翻倍了。”威欧娜见萨里昂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急忙解释,“杀人的可不是我哦,我只是取走灵魂罢了。活干完,我该走了。”
说着,威欧娜向他摆了摆手,虽然眼中尽是不舍,但离开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这时,萨里昂终于想起了自己深埋心中的那个疑问。他叫住威欧娜,问她:“当年救下我性命的,是不是费格?”
威欧娜转过身,缓缓点头。
萨里昂问:“那为了还债,我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他至今还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来偿还当年的救命之恩。
“一定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妈妈没跟我说。”威欧娜摇摇头,视线盯着萨里昂的双目,直视着他,抬手轻轻抚摸起男人的脸,“事情办完,真的我要走了,萨里昂。”
接着,她像风一样离开了。
萨里昂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守卫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赶忙走上来,向他汇报情况。
死者是一位知名富豪,靠倒卖油料发的家,不久前,他刚踏出家门,准备去附近剧院看看戏,就被自己豢养的一个奴隶从身后袭击,用木棒砸中了后脑,当场毙命。
萨里昂拨开人群看了看现场,问:“奴隶在哪?他为什么要杀人?”
有人回:“奴隶已经被死者儿子处死了。听说是被虐待好几年了,心中积怨许久。”
萨里昂看着扑在死者身上痛哭的青年,又去看了看奴隶被打的鲜血淋漓的尸体。奴隶身形短粗,皮包骨的削瘦模样也遮掩不住粗大的骨架和大手大脚,虽然看不清脸,但从身材和肤色能判断出来,他是从北边来的雪民。
萨里昂头一次知道竟然还有雪民被走私至此沦为奴隶的。他总觉得这人死得蹊跷,却又说不上什么。
威欧娜一走,身心中的疲惫又再度涌现,萨里昂盯着尸体,只觉得麻木,其中细节不愿深想。有预谋也好,意外也好,既然凶手都已经偿命了,这件事也算是有个了结。伏在尸体上大哭的青年满脸是泪,没人能琢磨清楚他的心思。
这件事结束得迅速,天色也不早了,萨里昂叫人将青年扶回家,尸体抬进院里,再把这收拾干净,等一切妥当,他才返回王宫。
另一边,伊默坐在会议桌顶头的主座上,手肘杵在椅子扶手上,斜斜撑着脑袋,听宰相格里芬的汇报。
有伊默帮他分担繁重的国事,宰相最近气色都好了许多,秃顶擦得油亮,像颗煮熟的鸡蛋。宰相说自己近日收到了许多贵族富商的抱怨,说新上任的某个王城护卫过于跋扈,而且脾气火爆,不但频繁和商人贵胄有冲突,甚至当街私自处决犯罪之人,影响实在不太好。
伊默不以为然:“城内的犯罪情况有改善吗?”
“大有改善,不过……”
伊默笑了一下:“那就行了。”
“……”格里芬无语了半晌,还想再说什么,此刻门突然被推开,萨里昂走了进来。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格里芬。”伊默看了一眼萨里昂。
话到一半,忽然看到萨里昂出现在门口,又被咽回了肚子里,宰相无奈:“暂时没了。”Y~更薪说九壹叁玖扒
“那就结束,辛苦宰相了。”伊默立马站了起来,带着人往外走。
刚出了门,伊默忽然停下,静静看着萨里昂,问:“最近很累吗?”
“没有。”
“那就好。”
晚上,萨里昂照例有些侍奉国王的活要干。甚至无需伊默多言,他会自己脱光衣服跨坐在对方身上,强忍身体的不适,扶着鸡巴缓缓吃到底。
只是今天萨里昂还没动几下,就没了动静。
伊默扶着男人的腰,示意他快些动。肠肉又软又热,夹得实在是紧,性器胀得硬梆梆,伊默燥热难耐,叫了萨里昂的名字也没得到回应,只好自己支起上身凑近了去看。
萨里昂垂着头,竟然累到睡着了。
伊默看他睡着的样子,也不生气。两人换了个位置,伊默顶开男人双腿,身子伏低,抓起饱满的胸肉把奶尖挖出来含在口中吮吸,自己挺动起来。
等终于射进萨里昂肚子里后,伊默掰过男人的头,咬住嘴唇与他深吻起来。
第40章 听见唐二世在叫自己,萨里昂猛地从放空的大脑中抽回神来,看向他。
男人用掌根磕了磕额头,听见自己说了一声“抱歉”,随即五指握紧挂在腰上了剑,低声为自己的走神向国王请求原谅。
年幼的国王并没有在意这个,他吩咐萨里昂和一干护卫骑士在码头好好守着,不要放可疑的人进岛,自己则跟随盲眼的湖心巫女往驱邪的祭坛所在方向走去。
萨里昂看着国王远去的背影,不安地攥紧剑柄,某种忧虑和焦急盘踞在他的心中,几欲喷薄而出,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端倪。他还以为是自己昨天没休息好,揉了揉眼睛。
身后传来同伴的招呼声和木头碰撞的声音,萨里昂闻声转过头去,就看见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手中拿着一封信,将它交到了萨里昂面前。
这一瞬间,萨里昂想起了一切,他想起伊默已经带着人潜伏在岛中,而自己则眼睁睁的看着唐二世跳下悬崖。
悚然和惊恐霎时席卷全身,萨里昂浑身一轻,强烈的失重感只维持了片刻身体就落了下来,仿佛一颗落地的熟果,全身无力非常。等再度抬眼,周围已经变了一个模样。此刻,他身体底伏着,跪在地上,面前几步开外就是直挺挺的悬崖,而唐二世正背对着他,站在先祖之涯的边缘。
“陛下!”萨里昂趴在地上,身上压着千斤重量,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手指挖进地面,翻起草皮和泥土,他大叫着,看着摇摇欲坠的小国王不禁心惊肉跳起来。
唐二世听见萨里昂的呼唤,木然而迟钝地转过身,露出胸前的斑斑血迹,用空洞的眼睛望向地上的男人,沉默着。
无论萨里昂如何呼唤,对方始终充耳不闻。接着,他抬起一只脚,踏向悬崖之外的虚空,身体随即向前倾倒,像一只生命走到尽头的飞鸟,自半空直直跌下去。
“不!!“萨里昂吼叫着,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他挣脱了桎梏,奋不顾身,竟跟随着唐二世的身影一同跳下了悬崖!
下落间,男人抓住了唐二世的衣角,将他整个人拉入怀中。风在耳边猎猎作响,萨里昂紧紧抱着他,心底还抱有一丝自己能保护好小国王的希冀,可渐渐的,手臂之间触感逼真的实体离奇地化作了散逸的粉末,唐二世的身躯一点点从他怀中消逝,最终只余单薄的衣服。
萨里昂陷入了茫然,他抱着空荡荡的衣服仰面望着天空,身体急速落下。天空中飘散着星点粉末,他还没从怔愣中回过神,后脑便重重砸进了海面。
猛然从梦中惊醒后,入眼的便是挂满帷帐的木质床顶,萨里昂盯着吊顶帷帐正中挤出来的褶皱出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仍躺在伊默的寝屋。
他回忆了一下,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似乎刚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