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悦点头,“嗯。”
“我去帮忙。”
说着他便往厨房方向走,留下一脸茫然地向悦和被戏耍后怒气未消的沈漫。
“你和路权真的没可能吗?”向悦用胳膊肘捅捅她,依然不死心,“我觉得你们很般配。”
沈漫没接话,自顾自地说:“我觉得我需要配一副眼镜。”
向悦微怔,“你看不清?”
“是瞎。”
她仰天长叹,“瞎得有够彻底。”
*
厨房里放着狂躁的重金属音乐。
家庭煮夫肖洱正在灶前做茄汁虾仁,路权在一旁帮忙备菜,切菜手法十分娴熟。
“初恋的感觉怎么样?”肖洱开口调侃。
“还行。”路权诚实的说:“大多时间不错,偶尔被她气死。”
“谁让你先喜欢上人家呢。”肖洱用过来人的口吻劝慰:“先喜欢的已经输了,慢慢熬吧,总会熬出头。”
“爱情不是熬出来的。”路权不认同他的观点,“如果非要卑躬屈膝地维系一段关系,那我宁愿选择不要。”
“你舍得?”肖洱一针见血。
“舍不得也得舍。”他自嘲地笑了笑:“打我出生起就被人抛弃,总不能被抛弃一辈子。”
走神的瞬间,尖利的刀锋擦过手指,鲜血喷涌而出。
他面不改色地在清水下冲洗伤口,凝视着融进水中的血迹,脑子里全是他和沈漫在金三角时相依为命的画面。
那个时候真的很美好。
他们只有彼此,只有纯粹的信任和依赖,没有多余的人和事打扰平静的二人世界。
*
因为手指受伤,路权被肖洱强行赶出厨房。
他自己不在乎这些小伤,随便用纸巾包裹止血,只是没想到刀口远比想象的深,刚走到客厅,一直默默关注他的小梨发现正在流血的伤口。
“你受伤了。”
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大概是真的担心,速度快到连贺洵都没拉得住。
小梨下意识想要抓住他的手查看伤势,路权寒着脸躲开。
“我没事。”
强硬的语调让小姑娘有些尴尬,满腔热血徒留最后一丝勇气。
“伤口很深,不好好包扎会感染的。”
他没说话,眸光扫向沙发上正在陪皮卡扔球玩的沈漫,她甚至都没往这边看,就像吃瓜群众一样坐在旁边看戏。
小梨见他没反对,以为是默认,试探着去触碰到他的手,他烦躁地甩开,嗓音冷似冰刀,“我说了不用,你听不懂吗?”
她怔住,眸底的亮光随即黯淡下来,被人当面拒绝终归是不好受,尤其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贺洵见不得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径直起身,满腔怒火压不住,“她在关心你,你吼她干什么?”
路权懒得搭理,转身朝大门走,贺洵追上去一把抓住他,不依不饶地质问:“你平时对我们横眉竖眼也就算了,居然欺负到小姑娘头上,绅士风度被狗吃了?”
“放手。”路权低声警告。
“不放。”贺洵也上头了,他实在受不了别人当着他面对姜小梨大小声,“除非你跟她道歉。”
路权嗤笑一声,只觉得他病得不轻,猛地掀开他的手。
贺洵随着惯性往后踉跄几步,愤怒侵蚀理智,冲上去就是一拳打在男人的脸上。
路权没想到他会真的动手,指腹抹开唇角的血迹,解下腕表,挽起衣袖。
正好他心里也不爽快,喜欢打是吧,今天就陪他打个痛快。
他二话不说揪起贺洵的领子回以一记重拳,贺洵右脸迅速肿起,他揉了揉被打疼的地方,倏地笑了声。
兄弟反目的戏码来的突然且莫名其妙,沈漫起身的瞬间,小梨鼓起勇气挡在两人之间,张开双臂护在路权前面。
沈漫随即停步,贺洵满脸的不可置信,光是从声音都能听出几分受伤。
“姜小梨你是不是疯了?我他妈在帮你出头,你护着他?”
小梨化身金牌调解员,晓之以理,“你们是好兄弟,不要打架。”
“我问你话,你为什么护着他?”
贺洵的喉音微微颤抖,身体的痛感远不及内心的撕裂伤。
小梨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回答。
贺洵轻狂的笑,整个人仿佛碎掉,他失神的盯着她看了几秒,摇摇晃晃的绕开他们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