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1)

高梨偏头看他,认真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抛尸?我知道几个地方,一定没人知道。”

闻昉笑了,心里连日的烦闷也消散些许,摇头,“谢了哥们,但不用,你只需要帮我准备不在场证明就行。”

高梨打了个响指:“行,到时候我就说,事发当日,我们一直都在我家车库里背着我老婆偷情。”

闻昉啧声:“别败坏我的名声,我没有道德,但我有审美。”

高梨跟他你来我往地呛声几句,才问,“那人很难缠吗?怎么连你都搞不定?”

闻昉随意放下杯子,抽了湿巾擦手,“不难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而已,这种人我们见多了,不是么?”

“你妈很喜欢他吗?”高梨抓住问题的关键。

“是啊,大设计师呢。”闻昉语带讽刺,“说到底也还是靠母亲而已。”

高梨看着他的侧脸,跟他一起骂。闻昉跟他不同,高梨是混在人堆里的那种人,寻欢作乐,左右逢源,谁都喜欢他。

但闻昉不一样,闻昉性子深又傲,看不起的人也不藏着,偏业务能力过硬,还有不少客户指名要他给自己做公关。

高梨问他是不是私底下跟客户做了见不得光的交易,为什么这些客户跟抖m似的对他欲罢不能。

闻昉“嗯”了一声,淡淡说:“他们私底下都是我的狗,被我调教得很好,我在俱乐部有挂名,很多狗都想跟我玩。”

高梨蹙眉:“真的吗?”

闻昉:“当然是假的,你动动你的傻x脑袋想想。”

高梨一想,“也是,你从来都不爱那种不干净的东西,也难怪你不喜欢你家那个人。”

闻昉捏了捏杯子,“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懒得多说。”

薛景誉站在门外,听见的就是这一番话。

他手里还拿着要送给闻昉的U盘。

昨天看见这人忙活了很久,他还很体贴地打游戏没有叫出声,今天见他落下东西,心想可能是重要的,高低也没事可做,就给他送来了。

没想到,闻大少爷心里居然是这么想他的。

薛景誉气笑了。

手里U盘攥紧又松开,扭头就走。

薛景誉这个人很直,义气比什么都重要,他不介意闻昉不喜欢他,他也没指望闻昉会喜欢他,只不过都看在双方妈妈的份上,装个兄友弟恭,有什么难的?

偏偏闻昉就是个捂不热的石头,三番两次让他难堪,薛景誉虽然看着洒脱,但也好面子。

他耐心有限,不想伺候。

回到家,他想出一口气,没把U盘放回原位,而是转手丢进了垃圾桶。

闻昉没有幻灯片可以讲,但也无所谓,在会议室空口讲了三十分钟,还是拿下了案子。

回到家,他找U盘,却没有找到,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

直起身躯,他敲响了薛景誉的房门。

门是过了一会儿才开的,男人懒洋洋倚靠在门上,睡眼惺忪:“怎么?”

闻昉问:“你有没有看见我书房桌上的U盘?”

薛景誉打了个呵欠,摇头。

闻昉见状,沉默片刻,正打算转身,就听见薛景誉幽幽地说:“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哪里能碰你高贵又圣洁的U盘呢?”

身躯一僵,闻昉没有回头,但心里已经明白了。

“扔哪了?”闻昉问。

薛景誉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下,阴阳怪气道:“昉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冷不冷,需不需要低贱下流的我给你披一件外套?”

闻昉弯眸作笑,反唇相讥:“知道自己低贱下流,毫无用处就好,人贵有自知之明。”

“你”薛景誉额角青筋突跳,眼神闪过一抹阴暗。

闻昉也没有继续找U盘,大不了重新买一个,他回了自己房间。

关门,反锁。

那件被他玩得皱巴巴的衣服,还放在椅子上,闻昉在地毯上坐下,靠着床沿,点了根烟。

透过烟雾,他抬头,望着透明衣柜,里面装满了各种衣服,都是Alexis寄给他的,有正常的,也有情趣的,有正经古板的,也有放荡恣意的。

他把每一件都收了起来。

Alexis问起他时,他却说拍完照片,全都扔掉了。

哪怕是对着一个萍水相逢的一夜情对象,见过他最狼狈、最屈辱模样的一夜情对象,他也无法做到完全信任。

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啊……

他不也是一样的吗?

闻昉咬着烟,眯眼望着衣柜,深深地呼吸,而后扯开领带,单手将领口拉得松松垮垮,捏着烟头,在自己锁骨上烙下一个印子。

很疼……但他笑出声了。

将烟头碾过皮肉,他灼出一个小爱心的印记,拍了张照片,发给Alexis,附赠一句十分低贱下流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