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誉笑完了,又有几分落寞。
他在想闻昉说的,他跟高梨很像这件事。
想着想着有点累了,撑着脑袋打盹,高梨看他太舒服了,故意使坏,在路上扭来扭去。
薛景誉眼睛都不睁,不动如山。
这个小破车比起赛车差远了。
小睡了一会儿,车子停下的时候,薛景誉醒了。
睁眼,完全陌生的街区,耳边传来“砰”的关门声。
薛景誉疑惑,定睛一看,高梨这混蛋居然给他带到伯山东区来了。
跟他家完全是两个方向!
“喂,这哪儿啊?!”薛景誉急匆匆下车。
“你说的啊,要来我家。”高梨朝他做鬼脸,“怎么,还要上去喝一杯?”
薛景誉痛骂他混蛋,边拿出手机打车边骂骂咧咧:“林上清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贱种……”
高梨压根不搭理他,给林上清打电话:“老婆,我到家了,你刚说要我给你带什么?哦,好的,那我晚上去接你……”
薛景誉从车库跑出来,打车往伯山西区赶。
到家也差不多饭点,餐厅的外卖也到了,花摆在门口,订都订了,倒也不想退掉。
把东西都拿进屋,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薛景誉长叹一口气。
真难熬啊。
没有他的日子。
·
闻昉开完会,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剩下的还有些文书工作需要带回家加班。
跟林上清一起下楼,高梨正往上走,看见林上清就扑过来。
闻昉躲开,给他们让出位置。
“给,你的耳机。”高梨把耳机扔过去。
闻昉接下:“谢了。”
高梨跟在林上清后头,喋喋不休:“你加班累不累?要不要回去路上吃个夜宵?不吃也行,我在家做了饭,还温着,你今天辛苦了,洗完澡我给你按摩怎么样?还可以……”
林上清受不住他的语言攻势,又根本没有插话的时机,只能偶尔点头,说几句好的,可以之类的话。
闻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低头,握紧手里的耳机盒。
·
比赛当天,薛景誉起了个大早,盘腿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做冥想。
每次比赛前,他都需要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安定下来,缓解焦虑。
但最近,他有了一个新的办法。
闻昉从卧室出来,薛景誉听见声音,从地上爬起来,往他怀里扑。
“抱我。”
闻昉还没完全清醒,被这人一下子抱住,往后退了半步,堪堪稳住。
“怎么了?”闻昉下意识抬起手臂揽住他的背。
“你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薛景誉颇为不满,咬了一下他的颈。
“你好爱咬人。”
“我只爱咬你。”
闻昉清醒了几分,拍拍他的脑袋:“我记得,今天是你的决赛。”
“所以啊,还是很紧张。”薛景誉抱着他抵在门框上,在他怀里乱蹭。
闻昉揉揉眼睛:“前几天不是一直在比赛吗?怎么现在才开始紧张。”
前几天的排位赛和选拔赛,薛景誉都一路畅通,基本没压力,一路赢到手软。
闻昉还以为他胸有成竹,原来是紧张全留在决赛里了。
“这可是决赛,要是拿不到金牌该怎么办?”薛景誉嗫嚅。
“你哪来那么多功利心?”闻昉觉得好笑,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抱着挂在身上的树袋熊,往浴室走:“放松点,不夺冠你也很棒。”
“你真好,再多夸我几句。”薛景誉知道他要洗漱,乖乖从他怀里下来,扭到他背后,脑袋贴在他肩上,大摇大摆地撒娇。
反正现在他是闻昉的男友,撒撒娇也可以。
闻昉手掌覆在他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你已经很好了,尽力而为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薛景誉被哄得晕头转向,抱紧他,闷声问:“我要是没有夺冠,你还会喜欢我吗?”
闻昉沉默片刻,一时之间只剩下水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