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大伙儿都以为闻昉跟薛景誉是熟识的,也慢慢放开了点,当着他的面,痛骂薛景誉的房东很久,格外义气。
但薛景誉听着听着脸上挂不住了。
他没跟朋友说,他就住在闻昉家里。
闻昉就这么听一群人骂了他几分钟,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改过。
“看看我们可怜的景哥,被管得都成妻管严了,”赵冰是真的喝多了,什么话都往外说,扒拉着薛景誉的手:“看看啊,出来喝酒只敢喝啤酒了,我可怜的景哥受尽了虐待,我心疼死了……”
赵冰上头了就开始乱搞,捧着薛景誉的脸,一脸的怜爱和疼惜。
薛景誉头皮发麻,赶紧推着闻昉出去,顺便让剩下的人好好照顾赵冰。
匆匆从酒吧出来,外面冷风一吹,刚喝下去的啤酒居然也有点上头了。
闻昉站在路边,低头看手机,在回消息。
薛景誉看了他两眼,又开始为自己挽回面子,梗着脖子说:“你以前也跟朋友骂了我,我们这会儿算是扯平。”
闻昉淡淡笑了一下,没说话,也知道了他当时就在门外。
至于他为什么会去Kix,闻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不关心。
回完高梨的消息,闻昉抬头,“我不喜欢扯平,我只喜欢赢。”
“还挺争强好胜的。”薛景誉立即接话:“看来你是输少了,在我手上输个几百次,你就习惯了。”
他这个自恋又自大的语气非常让人想揍他。
薛景誉继续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不喜欢输,我读小学的时候被一群同校初中生纠缠,还要我做小弟,对他们俯首称臣,想不想知道我做了什么?”
闻昉:“不想。”
薛景誉:“我一个人把他们轮流暴打了一顿,牙齿都打掉两颗,肋骨断了4根,他现在俩后槽牙都是种的。”
“威胁我?”闻昉冷冰冰横了他一眼:“那等你输的时候,别求着我放过你。”
车子到了,闻昉与他擦肩而过,撂下一句话:“十二点之前回家,否则就睡门外吧。”
“你放心吧,哥们爱玩点极限。”薛景誉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闪烁着被挑战的兴奋光芒。
薛景誉在酒吧里玩到十一点四十,然后让没喝酒的朋友开车送他回去。
在车上,还非常嚣张地狂给闻昉打电话,把人吵醒。
“宝贝,睡着了吗?”薛景誉贱兮兮地问。
闻昉明天有一个重要会议,早就睡着一个多小时了,这会儿被吵起来,霎时火冒三丈。
“贱货,你最好有事。”
薛景誉低低笑着,“等着来迎接我的第一个赢局吧。”
闻昉挂了他的电话,把手机摔到地毯上。
一路狂飙,十一点五十八,薛景誉到了楼下,电梯久等不来,薛景誉一咬牙,转身往消防通道冲。
冲上12楼,薛景誉眼睁睁看着门锁上的倒计时。
3……2……1!
读秒到0的一瞬间,薛景誉心脏提到嗓子眼,一个飞身猛扑过去!
手掌推到门的刹那,一声轻轻的“咔嚓”响起。
“靠!”
薛景誉整个人扑到锁死的大门上,直接被反弹回来,差点跌坐在地。
手腕钝痛,他捂着手,五官都扭曲了,一半是因为疼,一半是因为挫败的委屈。
手机响起,一条新消息进入。
闻昉:【嗯,我的第一个赢局,很不错。】
薛景誉气得在门外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
早上,闻昉出门看了一眼,居然没看见人,也是稀奇。
本来以为按照这个男人的性子,肯定会在门外等一晚上,然后自己一开门就扑过来打架。
没想到居然没见到人。
洗漱完,吃了个早餐,闻昉出门正打算去上班,下楼的时候碰见了楼下的住户。
楼下住着的是一对老夫妻,这房子是女儿给买在城里的,但老人年纪大了,也不经常过来住,偶尔来几次。
“奶奶,过来了?”闻昉柔声寒暄。
老太太人很好,有时候从老家带了些特产,也会送给闻昉和左邻右舍的,原本都是住在冰冷的水泥森林里,老太太也让这一块的住户都热络起来。
老太太一见到他,脸色就有点不对劲,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小闻啊,你跟家里人吵架了是不?”
闻昉微怔,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
老太太又说:“唉,昨晚上我听见你弟在门口哭呢,哭得可伤心了,一问他才说是惹你生气了,不敢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