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昉心想,他可能是忘记看黄历了。
否则怎么会一天遇到某人两次。
薛景誉趴在卡座的围柜上,看戏似的看着他们的一切。
视线滑过男模抱住闻昉的腿,眼里浮起似有似无的笑意,薛景誉吹了个口哨,问道:“我认识楼上酒店的人,要不要帮你俩开房?”
闻昉面色渐冷。
薛景誉跟着他到了室外吸烟区,整个人都兴奋不已,“我说呢,怎么昉哥看不惯我,原来跟我是一类人啊。看不起我泡吧,自己却来这儿玩男模?”
闻昉点了根烟,根本没理他。
薛景誉得意洋洋地举起手机,“昉哥,你也不想自己玩男人的视频被其他人知道吧?”
闻昉吐出烟圈,毫无感情道:“是,我真的好害怕,求求你不要跟别人说,让我做什么都行。”
薛景誉“切”了一声:“真没意思。”
闻昉又说:“你今天在跟踪我吗?”
薛景誉震惊,顿时跳脚:“不是,你以为你谁啊?我跟踪你?你也太装了吧?自恋狂!”
闻昉看着他跳脚的样子,弹了弹烟灰:“还你一回,不行?”
薛景誉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还自己在修车厂说他把自己当crush那事儿。
真的好记仇,小心眼的男人。
闻昉抽完烟,扔下他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
第6章 06-耻感揭露
薛景誉回到酒吧,拎了一瓶啤酒,往墙上一抽,“砰”的一声擦开盖子。
“那是闻昉吗?”赵冰坐在沙发上,歪着身子往那边看。
“你认识?”薛景誉问。
“谈不上认识吧,听说过他,这人可难缠得很。”赵冰兴致勃勃地说:“言世集团的小公子之前不是撞人了吗?据说又是他接手。”
“我听说言世不是第一次出事了,去年的酒后斗殴是不是也是老幺闯的祸?”一旁人道。
“是啊,说斗殴其实还是美化了,事实可比斗殴腌臜得多,当时闻昉都没打算接这活儿,谁愿意惹这臊事,言世的小公子都一把鼻涕一把泪求人了,他硬是心跟石头一样。”
“哟,言世也有求人的时候。”
“那可不,警察可就在楼下,他也只有闻昉一个救命稻草,不求也得求啊。”
薛景誉听着听着很懵:“他到底谁啊,有这么厉害?”
赵冰捏着酒瓶,跟他的碰了碰,说:“Kix的公关,个个儿都不是好伺候的,闻昉这人更是冷心冷情,随心所欲惯了,我还听说,他们私下还偷摸打赌,赌谁在闻昉床上留到过夜。”
“哦?”薛景誉想起来闻昉跟那个男模的对话,好像是提到了赌约这一茬:“奖池多少?”
“不知道,千儿八百吧,都是说来玩玩的。”赵冰不在意地摆手:“闻昉这人,要想拿捏他,要么掐住他的软肋,要么掐住他的真心,否则他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你也对奖池有兴趣啊?”一旁的向彦开玩笑问道。
薛景誉手指敲在玻璃瓶上,漫不经心地耸肩:“没兴趣,我没有他的软肋,也不稀罕他的真心。”
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不久之后的赛车比赛上,火热朝天,但薛景誉却没有插话。
“景哥,你还是不能来吗?”向彦问。
薛景誉惋惜地摇头,“唉,真没时间去,现在确实不方便。”
“为啥啊?”
“你这几天不在,你不知道,景哥现在住朋友家呢。”一旁有人好心解释。
“什么朋友啊,仇人还差不多吧?”赵冰笑着,带着讽刺和不满。
“咋回事啊?”向彦问。
薛景誉转着手里的酒瓶子,都懒得多说。
赵冰替他解释:“景哥不是刚回国么,慧姨就让他住进朋友的儿子家里了,现在是他房东,跟你说,可烦人了,还把景哥锁房间里来着,看,他手上的伤就是翻窗户出来的时候弄的。”
“靠,这么神经啊,景哥咱不受那个气,你来我家住!”
听着朋友义愤填膺,薛景誉无奈摇头:“算了,我妈很喜欢他,我还是得考虑她的感受。”
“实在不行把人教训一顿得了,让他再发癫。”赵冰挥舞着拳头,显然是已经喝大了。
“教训谁?”一旁传来悠闲声音。
薛景誉觉得,今天确实是诸事不宜,他也该看看黄历。
回过头的瞬间,薛景誉带上礼貌笑容,“昉哥。”
闻昉手臂上搭着外套,显然是准备走了,但刚刚听见这边好像在聊他的事儿。
“教训谁啊?”闻昉故作不知地问。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说话,赵冰也是喝大了,豪横地说:“景哥的房东,特别烂的烂人!”
“你的房东?”闻昉垂眸望着沙发上坐着的人,轻哼一声:“原来你的手是这么受伤的,真是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