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飙车吗?”薛景誉问。
闻昉“嗯”了一声,“工作,你有什么事?”
“我……其实没大事,就是打个电话,嗯,查岗。”薛景誉临时想了个万金油的话术。
“晚点给你回电话?我这里挺忙的。”闻昉耐着性子说,下一瞬,又是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薛景誉差点听不清他的话,只听见擦撞的声音,连忙问:“你没事吧?什么声音?撞了吗?”
对面窸窣片刻,声音才重回话筒:“没事,先挂了。”
“哎,你”
话没说完,就只剩下嘟嘟声,薛景誉呆呆伫立在客厅中央,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满手冷汗。
闻昉不是不理他,是真的在忙,跟人飙车都抽空接他电话。
他却还在这里想什么,闻昉不联系他,他就不联系对方……
薛景誉忽然有种冲动,想要见到他。
念头一旦产生了,就如同荒原上燎过的野火,铺天盖地地蔓延,失控。
他当即冲出门,边下楼边给赵冰打电话,让他把车借给自己。
赵冰以为出啥大事了,一刻也没敢停,直接从西区俱乐部一路飞奔回来。
“咋回事?出啥事了?是慧姨吗?景哥你别吓我……”赵冰还在哆嗦。
薛景誉摇头,“没有,我的私事。”
赵冰这才放松了一些,问道:“有我能帮上忙的部分吗?”
薛景誉本来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算了:“没有,谢谢你,这几天车子我可能都要用。”
“你拿去用吧。”赵冰知道他没事就好,“不过说来也奇怪,我最近好像经常借人车子,哈哈……”
赵冰看他赶时间,也没有让他送自己回去。
薛景誉开车导航,目的地是他悄悄看到的闻昉出差下榻的酒店。
4个小时车程,他却完全不想去计较途中会有多少突发情况,会有多少不便,他只要想到四个小时之后就能见到闻昉了,心里就止不住地开心。
他是疯了。
·
闻昉躲过了重重追击,顺利把车上一个衣服都没穿好的老男人送回他老婆身边,确保这次的出轨事件没有被媒体大肆报道,回酒店路上,想起来给薛景誉回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起来。
“忙完了?”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欠,哪怕是隔着手机听,也让人想扇一耳光过去。
“嗯,你刚打电话过来什么事?”闻昉问。
薛景誉语调轻松:“查岗呗,不和你说过吗?”
“是么?没有别的事了?”闻昉反问。
他这么一问,薛景誉差点油门踩到底,连忙松开,轻咳一声:“怎么这么问?”
“刚刚听你语气好像不太对,没发生什么事吧?”闻昉说。
薛景誉牙齿咬死了,才能忍住不尖叫出来。
这个人……真的让他又爱又恨,为什么那么敏锐,能从一通噪音遍地的电话里就听出他语气不对。
薛景誉眼睛有点热。
“没事,真的。”薛景誉强压着心里起伏的情绪,转了个话头:“就是比赛快到了,但训练一直不咋样,着急了些。”
闻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帮他分析:“你有让团队看过训练视频吗?教练的建议是什么?”
“还没有,这会儿成绩不稳定,也分析不出什么来。”
“好吧。”闻昉是外行,也没有乱给建议:“你在开车吗?”
“啊?哦,是,赵冰的车,我打算去赛车场看看。”
“这么晚了,要不先休息呢?”闻昉说。
薛景誉笑了:“你关心我啊?”
“不能关心你吗?”
“倒也不是。”薛景誉心里痒痒的,听着他的声音,莫名很心安。
“开车就认真点吧,别被交警拦了。”闻昉叮嘱着。
“好,那你今天也忙那么久,注意休息。”薛景誉难得说了几句贴心的话。
挂断电话,他深呼吸,气息都在抖,更多的却是兴奋。
可那股子上头的兴奋劲儿过了,心里又浮起落寞。
这么好的人,注定不是他的,闻昉的温柔可靠,最后也会对别人这样。
实在是不甘心,一旦食髓知味,就再也舍不得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