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小广伸出腿恐吓:“去去去,蠢狗不许吓人。”
“别过分。”隋宁远声音清冷,“不许这?样?说我家的狗。”
“你让开。”徐新知?扯开小厮,向前?一步,陪笑道?:“对不住隋公子,他不会办事,我回去就罚他,你这?狗护主,是只好犬。”
隋宁远点点头。
他夸得一点没错,小广就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犬,他隋公子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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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说完,两人四目相对,竟然就这?么尬了半晌,谁都没说话。
许久,徐新知?看隋宁远没有开口的意思,扯了个笑,指着面前?的栅栏:“隋公子,当真不给我开门吗?”
隋宁远道?:“徐公子,你今日若是还来送我那些?奇珍异宝,就请回吧,该说的,我与你那小厮已经说得十?分清楚,我的心意也不会因为你亲自来就改变,不耽误彼此时间,不如少些?扯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徐新知?脸上的笑意僵如寒冰,好半晌才渐渐碎裂开,他眨了眨眼,思索一番道?:“隋公子,若我是来同你谈一场生意的,这?屋子能进了吗?”
第123章 差事
不?知道这位徐公子葫芦里面卖得是什么药, 隋宁远依然一动未动。
“隋公子不信我啊。”徐新知弯唇轻笑,“我可以向公子发誓,这次前来绝对不?是无端骚扰, 是有正经事要与公子谈一谈。”
他向前一步,扬起笑容:“这样, 若是公子觉得对我的话没兴趣, 只要知会一声, 我马上就走, 如何??”
隋宁远听着?这话, 实在是心里面好奇, 好奇徐新知何至于为了他如此拉下身段, 话到这份上,他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叹了口气?,后退一步,打开了栅栏门。
徐新知站着?没动, 眼睛盯在小广身上,那小狗崽子还是一脸敌意?地望着?他。
“小广,随着?我走。”隋宁远淡声道。
小广这才听话地转个?身,殷勤摇着?尾巴,追着?隋宁远进屋, 勉强算是放过了徐新知。
徐新知领着?他的小厮进屋, 虽然有刻意?掩藏,但是打开门这一瞬间, 他还是明?显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灶台能和卧房在一个?屋里,也不?能理解为何?整个?屋子盘算一道, 只有一张床,几个?凳子,一张桌子......
“隋公子,平日里都和那位阿...阿广是吧,住一块儿?”徐新知顿了顿问。
“嗯。”隋宁远走到灶台边烧水,好歹招待一顿茶喝。
“这庄子还有别的屋么?”徐新知瞄了一眼西侧祠堂那扇门。
“没有,那边屋顶塌了,住不?了人,只有这一间能住人。”隋宁远随口答。
徐新知脱口而出?:“可是这屋里只有一张床,你们怎么...”
隋宁远道:“睡一块儿。”
他好像听到徐新知咬了咬后槽牙,力道不?小。
徐新知在屋内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凳子上落了座。
“隋公子,你别忙,叫他伺候就是了。”徐新知示意?他的小厮。
小厮心领神会,跑到灶台边上,从隋宁远手里拿过家伙事儿,将他赶去和徐新知聊天说话。
隋宁远索性随他,唤了小广在身边,在徐新知对面坐下了。
“我直接说来意?吧。”徐新知笑了笑,“放在以往我这人肯定是先要说说别的话,酝酿一番再说的,毕竟说话委婉一些是礼貌,但现在既然公子开口了,我怕我若是不?直接说,你会生气?将我赶出?去,这样一来怕是再见你就难了,公子不?知道,我这人――”
“等一下。”隋宁远揉了揉眉心,“徐公子,直说。”
“哦。”徐新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跑偏??嗦起来,忙道,“隋公子,我来是想问问你,我正缺个?帮手与我一同经营南溪楼,不?知道这个?差事,隋公子有没有兴趣?”
“你在问我?”隋宁远愣了愣,“具体要做什么,管账还是管货?”
“都不?是,这些事儿库房和账房的伙计就能做,我何?必非要邀隋公子来。”徐新知勾出?一抹笑,“南溪楼以香闻名,以香起家,所有的货品都绕不?开调香,那日隋公子见鼻子灵敏,有识香的本事,所以我才希望公子能加入南溪楼,与我合作。”
见这人终于说句正经的,隋宁远对他也不?再那么冷淡,他垂了垂眼眸,摇头道:“我只是鼻子好使一些,但也仅此而已?,我对香料一窍不?通,那日与你说的,也只是从前从我娘亲的胭脂水粉里头学来的一点,卖弄卖弄还可以,若是真让我参与你们南溪楼的生意?,怕是要闹笑话了。”
“不?会可以学嘛,隋公子,哪有人是天生就会这些东西的。”徐新知见有戏,眉眼更兴奋了些,眼睛都发亮,“这香料看着?复杂,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种,来回搭配提炼提纯酿造,试一试也就出?来了,这天底下不?缺会制香或是会熏香的人,缺的就是公子这个?鼻子。”
“如今我自己?一个?人管照着?家里的产业,总不?能时常看管着?他们,若是有个?人能在南溪楼一直帮我盯着?些,想必我会更放心。”徐新知道。
“薪酬呢?”隋宁远抬眼,“我若肯学也肯做,徐公子肯开价多少?”
“这么说你是愿意?了?”徐新知欠着?身子,差点从凳子上站起来。
隋宁远眨了眨眼,没说话。
徐新知这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坐回去道:“你开价。”
“别让我开,说得再多,我没做过这些事儿,心里面总是没底,我也不?知道我的作用?如何?,用?处多大,能不?能不?负所托。”隋宁远接过小厮端上来的茶水,道谢一声,重新看向徐新知,“还是你这位掌柜的来开更合适。”
“每月三?十两?,如何??”徐新知捏起下巴,说起生意?来,他这人身上没正形的样子终于少了些,“若是做得好了,再加也不?是问题。”
隋宁远呆了呆。
三?十两?,这对他和阿广来说,可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大数额。
祁广在外早起贪黑,帮着?周老?汉拉车劳碌一个?月,才能赚回来十两?,现在徐新知开口就给?他一个?月三?十两?,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隋宁远又看了一眼徐新知,怀疑这人是不?是喝了酒来找他的。
“如何??”徐新知见他久久不?言,有些急。
“太多了。”隋宁远饮了一口茶,“虽然感恩徐公子垂青,但是生意?上多大本事拿多少的钱,我什么都不?会,你开口一个?月三?十两?,我实在觉得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