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山鸡羽毛都没碰着一根,外头实在冷,我俩收了些松针和松皮就回来了。”周寿道。
祁广已?经捧着一簸箕的松针走进屋,舀水清洗,隋宁远好奇,从床上起来,走到汉子身?后?去看。
察觉到他过来,祁广立马回过身?,从外头刚回来还带着微微寒气的手?掌握了握他的手?,说道:“松针能泡水喝,能养养胃,俺摘了些,给?主人家喝。”
“好。”隋宁远笑?得温柔,伸手?在汉子脸颊上碰了碰,小声道,“脸都冻凉了,我给?你暖和暖和。”
“对了,还有个事?儿呢。”周寿拍去身?上的雪,坐在沈如蓉边上,随手?抱过小广在腿上,搓着它的脑瓜,说道,“方才我和阿广路过鹿口驿,正好有几个樵夫在那处闲聊,我们停下来歇歇脚,顺带着还听到些隋宅的事?儿,你听吗?”
“又是?什?么幺蛾子。”隋宁远手?心捂着汉子的耳朵和脸颊,说道,“自打孙小舟不在这以后?,好久没人告诉我隋宅的事?儿了,我也不大关心就是?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翠莲,你那个后?娘,可真是?罪有应得。”周寿卖个关子,“你们猜猜她现在如何了?”
“上次不是?吓找了吗?”沈如蓉试探着问,“在家养病呢?”
周寿咧嘴嘿嘿一笑?,看着隋宁远道:“吓疯了。”
“啊?”隋宁远惊诧,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就那么随便一吓,居然真有这么大威力,这都翻过一个年?来了,林翠莲非但没有好,还吓得更重了。
“是?,而?且她恶有恶报,曾经怎么对你的,现在都还到自己身?上了。”周寿往前凑了凑,一脸大仇得报的酸爽表情,“那几个樵夫说,林翠莲发病得厉害,每夜都在府里哀嚎,说是?自己见了鬼要被索命,惹得所?有人都睡不好,而?且嘴里还忏悔,一个不留神,把她和隋高这么多年?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全都秃噜出去了,大家全都来看笑?话,隋高不高兴,昨儿个以养病为由,把林翠莲丢出隋宅了,应当也是?送到哪个乡下庄子去养病了,反正这位林奶奶从此以后?是?再也不能在隋宅里头享福咯。”
“赶出去才好,哪儿来的回哪去。”隋宁远听完,心里面也是?爽得不行,“林翠莲当初作威作福,没想到隋高本来也是?个凉薄之人,这么多年?都没娶她回去,现在碰到事?儿了,岂不是?一脚就踢开?”
得知这个消息后?,几人心情都不错,晚膳吃了顿好的,蒸了一整块的鱼肉吃着,直到日落之前,沈如蓉和周寿才离开,隋宁远坐在床边,两脚晃悠着。
祁广收拾了锅碗,热了一碗猪油,走过来道:“媳妇儿,按腿了。”
“好。”隋宁远本来就心情好,听汉子这么唤他更是?高兴,往床上一躺,乐滋滋的。
祁广拿过猪油,没有急着撩他的裤管,而?是?拿过隋宁远的手?,沾了些油,在上头涂抹起来,轻柔绵痒,隋宁远好奇问:“这是?做什?么?”
“给?媳妇儿养一养手?。”祁广道,“冬日里干燥,手?容易起皮,冻疮刚刚好利索,要仔细些的。”
“你可真细心。”隋宁远心里更甜,把手?交给?他,享受着汉子粗糙的手?抚在他手?背上的感觉,不自觉又抿着唇笑?起来。
祁广边抹边看着他这媳妇儿,一个冬天这么养着,胖了些,身?子显得匀称健康,手?臂和腿上圆润,生了些可爱的软肉,握在手?里真跟面团子似的,最主要的还是?心情,隋宁远这阵子心情极佳,时?常爱笑?,他笑?起来本就跟春风里融开的一抹冰似的,艳到心里去,再也找不出从前那落魄公子的影子。
不管怎么说,祁广自己还是?满意的,他把这金贵的媳妇儿养得极好。
按着腿,隋宁远一边皱着眉呲牙咧嘴,一边嘴上不停,还要跟他说话。
“阿广,你说林翠莲会被扔到哪个乡下去治病,能治好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俺不知道,但隋高已?经厌弃她,估计着条件不会好。”
“你说她每天晚上都喊着见了鬼,她是?不是?自己为见到我娘亲了,才吓成这幅样子?”
“有可能。”
隋宁远闭上眼睛,扬唇笑?得明媚:“被欺负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天,这下林翠莲疯了,隋宅散了,隋辉原本孝廉的仕途估计也走不成了,这一家子都是?自食恶果,说来可能有些对不起李巧,婆婆作恶,把她给?连累了。”
“也不算害了她,林翠莲自己做的恶事?,早晚都是?要被抖出来的。”祁广哄道。
“嗯。”隋宁远看着专心给?他揉腿的汉子,怎么看怎么喜欢,一溜烟撑坐起来,双手?揽住祁广的脖子,向后?一倒,将人拉到自己身?上。
“还没到半个时?辰呢。”祁广低低头,小心不压到他。
“一会儿再继续,不急。”隋宁远笑?了笑?,蹭在汉子怀里,“你抱抱我阿广。”
“好。”祁广哪可能不听他的,听话地执行主人家的命令,弯下腰,宽阔的身?躯将隋宁远整个搂在里头,安全感十足。
“我从前总觉得自己特别倒霉,命不好。”隋宁远玩着汉子的耳垂,轻轻捏着,“但是?自打遇上你以后?,我倒觉得命改了些,做什?么都顺利起来。”
汉子没接话,他本就不擅长花言巧语,此刻心里面感动,嘴上却笨,想了想,还是?干脆低下头,下巴蹭着隋宁远的脸颊,在他唇边来回的亲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哎哎哎,我话没说完呢。”隋宁远笑?着想推开人,反而?被得寸进尺的汉子侧过脸,咬着唇,舌头已?经深入齿缝,就这么稀里糊涂又接了半天的吻。
“欲求不满的人。”隋宁远分开时?还有些微喘。
“媳妇儿,什?么是?欲求不满。”祁广问。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隋宁远笑?起来,“我才不给?你解释,你知道的,就在这哄我说呢,学坏了。”
“真不知道。”祁广闷声一笑?。
“说点正经的。”隋宁远两手?搂在汉子脖子后?面,撒娇似的,“明儿陪我去趟书坊,换换书看,实在是?太?无?聊了。”
“陪。”祁广遇上隋宁远的任何要求,根本就不会摇头。
“我还有些馋阳城县的那个荷叶糯米糕。”隋宁远在汉子脸侧亲了亲,“明儿咱们逛逛找找好不好?”
“找。”祁广被他勾得受不了,搂怀里人更紧,低声道,“没有的话也没事?,家里还有糯米,俺用松针一样的蒸,媳妇儿想吃,俺就给?做。”
隋宁远窝在汉子怀里,小猫儿似的蹭了蹭,嘀咕道:“阿广,你真是?除我娘亲以外最疼我的人。”
第118章 新知
不想麻烦周寿, 反正也就那么几本书,隋宁远和祁广索性自己去阳城县换。
早晨起来用过早膳,隋宁远裹上狐皮, 小半张脸全都埋进暖融融的狐皮之?间,抄着?手站在门边看着?汉子?, 汉子?套上兔皮帽子?, 拿了手焖子?, 拎起一摞捆好的书。
“带些银子吧媳妇儿。”祁广道, “俺想带你尝尝上回?的春饼。”
“好。”隋宁远缩在大氅里的毛毛里, 笑容明媚。
祁广往怀里装了银子?, 又把小广放回?窝里。
“自己呆着?, 我们?晚些就回?来。”隋宁远对小广道,“乖乖的,回?来给你带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