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1 / 1)

“不一定只算在历宛一个人头上。”陈争说:“就?对我历宛这个人的理解,下手的可能还是孔春翔,但历宛出了力,比如转移尸体,清除痕迹之?类的。事后他向孔春翔建议,离开大?河县。这里有个值得?注意?的地方,孔春翔刚到南山市时很不顺利,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到处被排挤,最后还是同乡钟力山帮忙,才?稳定下来。历宛为什么不帮孔春翔?”

程蹴说:“因为他不能帮!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密切!”

陈争点头,“所以我觉得?历宛帮孔春翔除掉周凤是有所图,他图周凤来为他做事。”

会议室安静片刻,程蹴说:“你们查到南溪中?学案的真凶可能是学生,历宛和这个学生知道?彼此,历宛失踪是因为这个学生灭口,那历宛可能也希望这个学生消失!”

“没错,在历宛和学生的关?系上,我们应该还有疏漏的地方,但孔春翔被利用了,这点应该没有什么疑问。”陈争在孔春翔的照片上点了点,“孔春翔一边在工地上干活,一边执行历宛交给他的任务可能只是盯着某个人,他的身份给他打了掩护,再加上有钟力山这个同伴,很不容易引起怀疑。但后来孔春翔还是暴露了,为自己和被无辜卷入的钟力山引来杀身之?祸,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会被杀死,附近还有蝉涂鸦的原因。”

程蹴听得?长吸一口气,“这个学生就?是娄小果。”

陈争说:“排除其他人,他是唯一的答案。”

程蹴思索许久,“但是陈哥,我还有个问题。娄小果为什么要把钟力山和孔春翔的尸体扔到文具厂,这一点我觉得?多此一举。”

陈争点头,从?确实很让人费解,现阶段根本?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程蹴又道?:“当年想害死历束星的有两个人,娄小果、历宛,历宛老谋深算,长期跟踪历束星,寻找良机,娄小果还是个孩子,就?算是蓄谋已久,行动?也带着冲动?性质。薛晨文只可能包庇学生,所以我们认为真凶是娄小果。那现在的问题是,娄小果长大?之?后发现历宛可能知道?自己的秘密,要灭口历宛。那历宛根本?没有犯罪,他让孔春翔去盯着娄小果,甚至可能让孔春翔去杀死娄小果,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他来说没有必要啊。”

陈争脑中?电光火石地一闪。程蹴这句话问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点上。确实,历宛是没有道?理对娄小果出手的,当他发现娄小果威胁到他的性命时,他完全?可以报警。他这样的行为,显得?他更?像是……凶手。

当年的案子,难道?有两个凶手?历宛不一定是凶手,但他的某个行为也将历束星和平依依推向了死亡?

陈争问:“娄小果那边,程队,你们还查到什么?”

程蹴翻着本?子,“罗应强和何云超遇害当晚,他没有回过他本?来的住所。这一点他撒谎了。”

陈争记得?最初给娄小果录口供时,娄小果说下班之?后就?回家了,“张易楠”放学后会来找他,两人一起去洗脚城。陈争问:“那他去了哪里?”

程蹴说:“我们调他小区的监控,没看?到人,调店里的监控,发现他下班比平时更?晚,11点半才?离开。你们不是查到他妈开了个电竞酒店吗?我们又去调了网吧的监控,他居然去了他妈那里,时间是凌晨3点。而且这件事连他妈都不知道?。”

陈争站起来,“那和娄小果就?有得?聊了。”

娄小果被带到审讯室,抬起头观察四周,又看?向随后进门的陈争,“陈警官,有没搞错?把我这个受害者按到这种地方来?”

“有没搞错你很快就?会知道?。”陈争说:“12月13号晚上到14号凌晨,你根本?不在家里,为什么要撒谎?”

娄小果眼?珠不经意?地转了转,“什么撒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云超出事当晚,我跟你确定你在哪里时,你说你在家里。但其实你半夜到了你母亲的网吧,在那里将就?过了几个小时,天亮后才?离开。”陈争说:“想起来了吗?”

娄小果眨眨眼?,满不在乎,“啊,你说那件事啊?我忘了。对,我是去我妈那里了,因为我突然想打游戏,家里的电脑没有这么高的配置。”

“突然?”陈争说:“那你这突然的时机抓得?还挺准。你11点半关?店,半夜3点才?到网吧,这中?间的三个多小时,你干什么去了?”

娄小果神情渐渐由装出来的轻松变得?凝重,他忽然笑了声,“陈警官,你的意?思是,我利用这三个多小时去洗脚城杀了何云超和罗应强,然后到我妈店里躲藏?但你看?我像是做得?到这种事的人吗?”说着他张开双手,展示自己的弱不禁风,“你既然看?过监控,那应该也很清楚,我进出我妈店里时,穿的衣服和你白天见到我时一样,也和第二天见到我时一样。如果我是凶手,我为什么不丢掉衣服?如果我是凶手,我杀人居然一点血都不被溅到?有这种凶手吗?那也太牛逼了!”

陈争皱了皱眉,意?识到警方似乎掉进了娄小果的陷阱。他或许早就?想到了,自己会成为重点调查对象。正常来说,他不应该掩饰自己的去向,一旦他撒谎,身上的嫌疑会更?重。但他让电竞酒店的监控拍到他,他确实没有换过衣服。

娄小果耸耸肩,“我知道?何云超背着我在外面卖,连名?字都是假的时,确实恨得?想杀了他,但那时他已经死了。”他又强调,“陈警官,我真的没有能力杀人。”

娄小果去电竞酒店的举动?出人意?料,陈争一时想不出合理的解释,索性暂时放下,不跟着他的思路走?,拿出三张照片,“眼?熟吗?”

照片分别是蜻蜓涂鸦、蝉涂鸦、蚂蚁涂鸦。

娄小果凑近看?了看?,陈争注意?到,他的瞳孔很轻微地缩了缩。

“昆虫。”他抬起头,唇角挂着笑意?,“我很喜欢昆虫。”

“上次去你家里就?看?出来了。”陈争问:“你知道?它们被画在哪里吗?”

娄小果状似思考,半分钟后摇摇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这张,是在那个坍塌燃烧的乒乓球场附近,你的同学历束星和平依依死在里面。”陈争手指在第一张照片上点了点,盯着娄小果。

娄小果张开嘴,似乎想说点什么,“这……”

“这张,是在岚湾坝的文具厂,有两个工人被杀害抛尸。前两年的事了,你可能看?到过新闻?”陈争说。

“有点印象。”娄小果喉结动?了下。

“这张,是最近,就?在罗应强和何云超遇害汤池的旁边。”陈争说:“你要是当晚去过洗脚城,也许看?到过它?”

娄小果惊讶道?:“陈警官,你这是在给我下套吗?我没有去过洗脚城,也没有看?到过它,我不是凶手。”

陈争说:“但是我将你家那本?昆虫绘本?,还有从?你母亲电竞酒店拍到的装饰涂鸦交给专家做鉴定,结果是它们的风格和这三张照片高度相似,并且具有细节上的一致性。娄小果,你可能就?是这三幅画的作者。”

娄小果眼?睛睁得?很大?,“但高度相似,就?一定是我了吗?”

陈争心道?,这人的心理素质非同一般,最初接触他的时候,自己是小看?他了。

“不能这么说吧?”娄小果说:“专家不敢下定论?呢,所以你才?来试探我。但我要说,我不是凶手,不管这些画和我的画有多像,都不是我画的。”

陈争说:“凶手?我什么时候说过画画的就?是凶手?”

娄小果愣过,咳了声,“你没说吗?那是我太紧张了,跟你道?歉。不过陈警官,你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一会儿现场一会儿画,谁听了都会觉得?画画的就?是凶手吧?”

“我只是觉得?画下这些画的人有嫌疑。”陈争淡定地说:“嫌疑人也是个很喜欢昆虫的人,所以才?在现场用昆虫涂鸦作为‘签名?’,这一点和你很像。”

娄小果说:“所以你又要说我就?是嫌疑人?”

陈争摇头,“我是想请你来分析一下嫌疑人的心态,毕竟你们都对昆虫情有独钟。”

“可我并不是刑警,我文化水平一般,没有你们那种格局。”娄小果无能为力地说:“我哪知道?他是什么心态。”

正在看?监控的程蹴叹气,“这种心态,说他没有杀过人我都不信。”

“行吧,风格细节我会再找人来鉴定。”陈争看?娄小果在椅子上动?了动?,问:“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