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没有看菜单,只是点了一杯柠檬水。
“你父亲的案子,我目前还在证据收集阶段,他借贷的这几个平台,非常不正规,套路贷,金融诈骗,几乎都占了。他们的手段也非常卑劣,影响非常恶劣,造成的后果也极其猥劣。原告当事人一心要让你父亲判处死刑,对方请的律师也是青岛业界的翘楚。所以,这个案子,有点棘手。不过没关系,我会尽我的全力,帮助你父亲,我也希望这个事情能够成为一个我职业生涯的里程碑。”
漫天选修过法律,她知道林大国这个案子的性质,也知道这个案子的量刑不会太轻,“我看了几个类似的案例,当事人或者自杀,或者自首,最后都被判了无期。所以,林大国这个事情,我真的……”漫天有点激动,嗓子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似的。
唐绍仪非常礼貌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我理解你,自己的亲人遭遇这样的事情。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快意恩仇,尤其是在正义缺席的时候。林先生这个案子呢,有点复杂,首先是他违反了他们之间的契约,也就是没有及时还钱。不过也因为这个事情,撕开了所谓民间金融、网络贷款的真面目,都是打着‘P2P’幌子的高利贷,是社会的毒瘤,也是金融街的蚂蟥。”
漫天从口中挤出来一句“谢谢”,她匆匆擦去了自己的泪水,“唐先生,林大国之前因为借信用社的钱没用及时偿还,上了失信黑名单。按理说,他这样的人是不能获得正规的银行贷款的,失信“黑名单”向全社会公开,一般性质的民间借贷向外借款时,也会参考该名单,一旦进入这个名单,向一般性的民间借贷去借款,也很难获得成功。我不知道他到底借了多少钱,借钱去做什么,但我知道他肯定是陷入了既不能向银行贷款来偿还其他债务,一般的民间借贷也不向他提供借款的困境。所以,为了偿还债务,拆东墙补西墙,他只能转向龙哥和那些网贷平台。”
“林大国吸食大麻,这个是非常耗钱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唐绍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漫天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眼中读出一些东西。
漫天没有撒谎,“我知道他吸大麻这个事情,但是他有这个嗜好很多年了,一直以来没有借贷过。这两年多,他才开始疯狂借贷,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没有开过店,也没有经营过什么业务,我不知道他和我母亲的生活里,到底什么项目要花很多钱。其实,单就本金,好像也就二十多万。”
“林大国跟我说,他是听人说,鱼鸣嘴要被开发成度假村,他想建个民宿。这就是需要花钱的地方,他没有本金,就想到了借贷。正好,跟他一起抽大麻的人,叫孙麻子,给他指了一条路,他才开始陷入套路贷,并且被雪球一般越来越大的金额给拖入了永远还不清贷款的深渊。”唐绍仪望着窗外,此时海面是平静的,好像一面镜子一样,蓝蓝的,“你看这大海,看上去是绝美的风景,但是,这美丽的下面,就是汹涌的波涛。一般的小鱼,抗不过小风浪就没了。”
漫天也看了看那蔚蓝的大海,“是啊,小鱼被逼得绝望了,可能会做一些鱼死网破的事情,那是无力的挣扎。我不觉得林大国是什么好人,我从来没在他那里感受到过父爱。他胆子很小,很怂,也很无赖,只会窝里狠。但是,他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是为了救下被凌辱的妻子,才会做出那样过激的事情。我知道法不容情,但是林大国的行为不仅仅是一个法律上的行为,更是一个伦理行为。在法律调节之下的行为和在伦理要求之下行为或许会存在的冲突,显示出法的道理与人心常情之间可能会出现的罅隙。我真的很希望法律能够回应好人心的诉求,审视案件中的伦理情境、正视法治中的伦理命题。”
漫天的这番话,让唐绍仪眼前一亮,他本来以为漫天就是一个普通的渔家女孩,靠着自己的努力读了一个不错的大学,顶多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而已。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漫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没有对法律深刻的了解学习,是不可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的。他开始认真打量眼前这个女孩,修长的身材,漂亮的脸蛋,还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这个形象似乎和那番道理是不搭边的。这个女孩不是傻白甜,她脑子里有智慧。
“你说的对,法律是灰色的,而司法之树常青。同样,法律也是冰冷的,但法律精神是有温度的。任何执法不当与裁判不公,都是对法律精神的背叛与戕害。我很欣赏你刚才说的话,我觉得你看得很通透,我会把你的话写入我的辩护词。”唐绍仪喝了一口咖啡,“今天收获不错。”
漫天淡然一笑,“唐律师过奖了,我只是信口胡说而已。”
“不要谦虚,你真的很优秀,如果毕业找实习单位,可以考虑来给我做助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容。
“谢谢唐律师,我学的专业是对外汉语,法律知识选修课,给您当助理,我怕我不够格呢。”
“我个人认为,你很适合法律,不如考虑考个双学位,毕竟,你是个聪明女孩,这个应该不是难事。”唐绍仪掩饰不住自己对她的欣赏,“哦,对了,是不是要开学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北京?我后天离开青岛。”
“哦,不用了,谢谢唐律师,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漫天礼貌地拒绝了唐绍仪的邀约。
唐绍仪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唐突,不过作为漫天父亲的辩护律师,他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漫天的,“那好吧,我的手机号码就是我的微信号,回北京我们会有很多见面机会的。”
漫天微笑着点头。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儿,发现彼此似乎有点相见恨晚,漫天喜欢法国文学,唐绍仪偏爱大仲马;漫天喜欢《西厢记》,唐绍仪能背诵整段的唱白;漫天喜欢聂鲁达,唐绍仪说他中学时候就因为默写聂鲁达的诗被老师罚站。两个人说说笑笑,竟然在咖啡厅坐了好几个小时。以至于后来唐绍仪提议一起用晚饭,漫天也没有拒绝。
醋意【高H】
吃完晚饭,唐绍仪开车把漫天送回了酒店,临别还约了第二天她一起去收集资料,漫天爽快地答应了。
她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衣着整齐的路星河。
“路先生,您回来了。”漫天记得早起的事情,她对路星河极尽礼貌,客气。
路星河淡淡点头,他打量了一下漫天精致的妆容,尤其她的脸蛋粉粉的,似乎喝过酒,“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为了见那个律师?”
漫天看了一下自己,“是吗?哪里漂亮?”
“你跟我在一起那么久,都没见你化过妆。今天去见那个律师,你巴巴地打扮了自己,还跟人家一起吃饭喝酒,你倒是不认生啊。”星河靠在床头,双手自然放在脑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漫天。
漫天想要解释一番,便放下手里的包,脱掉了外套,坐在了路星河旁边,“路先生,您想多了。我是去见唐律师,就是他为林……我父亲的案子提供法律援助,我总不能蓬头垢面去见人家吧。我看到你在梳妆台准备的化妆品,我以为你是帮我准备的,就用了一些。如果我用错了,那对不起,我给您买新的。”
路星河冷笑了一声,“你都学会狡辩了,法律没白学啊,嘴皮子功夫见长。不过,你今天喊错我很多次,拢共下来凑个整数吧,就扣你十万,不亏你吧。”
漫天咬了一下嘴唇,点了点头,“对不起,老公。”
路星河听到这声呼唤,这才把一双腿抬起来,轻轻搭在漫天腿上,“给我捶捶腿,开了一天的会,腿都僵了,脸也僵了。”
漫天帮他脱掉鞋子,小心地按了起来,她的手不小,但是却柔如无骨一般,按在路星河的腿上,软软的,带着那么一点点力道,很舒服。“老公,这个力道,可以吗?”
路星河懒懒地点点头,“可以。我看那个律师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你们这才见一次面,你就把人家的魂儿给勾走了,你可真是狐媚。”
漫天听到这带着怨怼的话,手没注意就用了一点力气,“老公,他就是帮我们提供法律援助的,我跟他聊的也大多是案子相关的。你放心,我在协议期间是不会跟别人有任何情感瓜葛的,我没那么容易热。”
星河感受到了她的手,那一下弄疼了她,这似乎是对他那些话的“反击”,他也不愠怒,只是闭上了眼睛,“只要你记得那协议就好,明天我没事儿,陪我出去放松一下吧,泡温泉怎么样?”
漫天停下了手里的按摩,她轻轻地说,“老公,漫天我要跟唐律师出去一趟,收集证据,所以……”
听到“要和唐律师一起”,路星河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面空无一物,“推掉!”
漫天深呼吸一口气,“对不起,恕难从命。我是你的情人不假,但是我也是林大国和江海燕的女儿,这样的事情,如果我不帮他们,就没人帮他们了。唐律师一片好心,零报酬为我们打这场官司,除了感恩戴德和尽力配合,我不知道怎样感谢人家的恩情。”
路星河坐了起来,扳过来她的肩膀,用一只手勾住她的下巴,“你这张脸蛋不错,可以肉偿啊。”
漫天低垂双眸,并不去直面他的眼睛,她只是觉得路星河的手很用力,勾得她下巴有点疼。她听到路星河说的“肉偿”理论,紧紧咬住了嘴唇,“你眼中,我就那么下贱吗?”
路星河看到她的眼泪淌了出来,淌在他的手上,他心里一阵揪着的感觉,不过那感觉随即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所取代,“我告诉你,林漫天,在这段关系里,只能我找别的女人,你不能找别的男人!”
漫天抬起头,看着路星河的眼睛,她泪眼朦胧,声音凝噎,“我没有!”
路星河看着她水汪汪的一双眼,那泪珠含在眼中,楚楚可怜,再配上她那一张幽怨美丽的面孔,他心里只觉得躁,忍不住覆上了她的嘴唇。他好像是报复似的,用力啃咬那无辜的双唇,用舌尖去缠绕她紧闭的牙齿。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胸衣,直接推倒了胸前,狠狠揉捏,让她欲罢不能,发出阵阵娇喘。
而漫天似乎很倔强,她紧紧咬着牙齿,任凭他在自己身子上白板肉林,就是不肯出声,也不肯张开牙齿。只是自己身体的某处,在这样的爱抚下,一点点湿润起来。她的雪顶樱桃被揉捏得坚硬,她的下身被两根手指狠狠地入侵,那异物的侵略,让她没忍住,哼出了声音,嘴巴也随即打开了。
路星河随即把舌尖伸进了她的口中,开始肆无忌惮地侵略,似乎要把她口中的甜蜜一扫而光。他的手加快了速度去侵略她的身子,她的柔软,让她忍不住靠在沙发靠背上,紧紧夹着双腿。她的衣服已经被他剥光了,她的身子好似去了壳的荔枝一般粉嫩娇媚,整个袒露在他面前。
路星河似乎很喜欢吻漫天的唇,他啃咬着,舔着她嘴唇上的唇膏,一点点吃到口中。他的舌尖扫荡了她的唇齿,紧紧缠住漫天的舌尖,跟她交换着唾液和情欲。他的手掌覆在她厚厚的肉唇上,配合着手指的侵略,一边按压,一边掠夺。他的另外一只手也在爱怜着她一对娇乳,这样上下其手地占有漫天,让他的心里略微好受一些。他想到漫天跟那个律师嬉笑聊天的场景,那占有欲及更加强烈。
漫天的一双手被路星河命令着,打开了她的皮带,解下裤子,释放出来那几近坚硬如柱。那话儿被她释放出来的时候,它还拍打了她的手,滚烫灼热。她把那话儿握在手里,不自主地开始上下耸动它,它的顶尖冒出了滴滴透明的液体。她的双腿也不再夹紧,一阵极致的快感从花蕊深处直达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湿热的液体一泄而出,浇在了路星河的手指上。
路星河每次都紧着漫天的感觉,总是在她完全酥软,身体打开之后才开始他的进一步进犯。他看到脸色已经潮红不已的漫天,便将手指从她体内取出,放进了她的口中,“尝尝,怎么样?”
漫天尝了一下,有点腥味,有点咸涩,她抗拒着,把他的手推了出来。
路星河却不然,他含住那占着漫天津液和体液的手指,顺便把自己的坚硬送进了她的口中,“帮我吸出来,这就是对你的惩罚。如果以后我看到你对别的男人笑靥如花,你的身上将会重演今天的教训。”他用力顶撞她的喉咙,似乎要把嗓子贯穿。他完全不顾漫天一阵阵干呕,还有她那几乎丧失了知觉的双唇,她的嘴唇被他顶得几乎要麻木了。他居高临下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用她殷红的樱唇,紧紧含着自己的生命之树,任他进进出出,蹂躏她的唇舌,她的喉咙。他的脑海中只要出现漫天跟那个律师谈笑风生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更加用力冲撞,他不允许她对别人巧笑倩兮,更不允许她在除他之外的男人面前绽放她的美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漫天的嘴唇红肿不堪,她只觉得自己的眼泪从来没断过,那是深喉之后的生理泪水。她觉得几欲绝望的时候,路星河把自己的生命之源喷射在她的口腔深处,让她几乎要干呕出来。只是一个顶弄,她还是吞咽了那带着腥甜味道的白色东西。她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点,她的双手摊在沙发上,好无力气去支撑她的身子。她玉体横陈靠在沙发里,瘫软成泥,她的下身有是热的液体流出来,让她那里感到阵阵空虚。她已经没了渴望,只剩下疲惫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