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沈婉儿冲我笑得温柔。

“妹妹金枝玉叶,陛下让你来伺候我,我也不好真的让你做粗活,就把这前院的落花清扫干净吧。”

我拿起扫把,看着满院桃花。

其他宫婢毫不客气的朝我翻白眼,语气轻蔑。

“一个前朝的公主,留她在冷宫自生自灭都算好的了,也就我们娘娘心善,还以姐妹相称。”

“什么金枝玉叶啊,分明连最下等的侍妾都不如,早被陛下厌弃了,我要是她,都不好意思死皮赖脸的活着。”

皮肤慢慢起了过敏的红疹。

我粗粗喘了口气,突然感觉鼻腔淌出温热的液体。

我伸手一摸,愣住。

“啊!”

沈婉儿瞧见了我满脸的血,当场惊吓过度。

乌景闻讯赶来后,不由分说地甩了我一巴掌。

力道大得直接将我掀翻在地,卷起一阵桃花瓣,我开始咳嗽。

“婉儿现在闻不得血腥味,你是不是故意想害她?!”

他眼神冷得像冰刀,“就因为你的孩子死了,所以你想报复在别人身上?秦妤,你忘了不听话是什么下场吗?”

我怎么敢忘。

我忍着皮肤的瘙痒和肺腑的噬痛,趴跪在地上认错。

“是贱奴的错,是贱奴的错,请陛下开恩......”

“母后的尸骨已经被您鞭挞的不成 人形,父皇和太子哥哥的坟也被烧干净了,陛下,我什么都没有了。”

乌景蹲下来,挑起我的下巴。

他似笑非笑道:“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了?”

“后山不还埋着一个么?”

3

我死死抓着他的手,双目猩红,“求你,我求你了,乌景......”

“不要那样,你不能那么做。”

记不清我有多久没有这样直呼他的姓名了。

乌景垂着眸,里头情绪浮沉。

我看不懂,只觉得他是犹豫了,继续磕头哀求。

砰!砰!砰!

直到地面染上一片鲜红,比桃花还艳。

鼻腔流血,嘴里咳血,甚至眼中还哭出了血泪......

乌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这两天流的血,似乎,太多了。

他皱着眉,询问旁人:“她刚才在这院子里,可是做了什么粗活重活才会这样?”

“回陛下,娘娘体恤先秦公主,只让她做些打扫落花的轻松活计,殿内所有宫人都可以作证。”

乌景立马将我松开,连连冷笑:“秦妤,你又犯病了是吧?”

“反正你这身怪病也这么多年了,既然不会死,那就好好受着!”

我看着他从我身上跨步过去,头也不回进了殿内

很轻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我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直至入夜微凉,桃花铺了我满身。

殿内亮着烛火,隐隐传来沈婉儿娇俏的声音。

“陛下不可,臣妾还怀着身孕呢。”

“讨厌......陛下既然这般想要,那可要答应臣妾,动作轻一点哦。”

窗纸透出人影,我寂静地看着他们彻夜缠 绵。

忽然想起和乌景成亲的当晚,没有拜堂,没有仪式,他直接把我按在草原上,幕天席地,凶狠蛮横。

我以为他们部落习俗如此,咽下所有委屈。

可后来的封后大典,我终于明白,原来他待沈婉儿是那般珍爱尊重。

风好似穿透我空荡荡的胸膛。

天快亮了。

这是最后一日。

乌景,我要死了,你憎恨的秦国皇室很快就要彻底灭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