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乌景眸光冷淡幽沉,遥遥地落在我身上,是默许的意思。

我咬了咬唇,开始解腰带。

衣裳和皮肉黏在一起,生生扯开,血肉模糊。

一件一件的,在这座积满了我过去无数美好回忆的金銮殿上脱光。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直到宴席结束,我才被准停下。

乌景带着一身酒气朝我走来,冰凉的指尖蹭了蹭我脸上未干的痕迹,拭去一滴泪。

嗓音却是那么无情:“秦妤,你这是故意在孤面前卖惨吗?”

“奴,不敢。”

可话落,体内的旧疾又发作了。

我当着他的面咳血,似乎整个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

乌景嫌弃地侧身避开,脸上嘲讽更甚。

“你这病殃殃的样子我见了十年了,怎么还没装够?”

我曾经以为他是讨厌中原女子,讨厌我的娇气和柔弱。

可这些年,他对沈婉儿无微不至。

沈婉儿眉头轻轻皱一下,太医就该跪在门口候命了。

那些蛊虫啃噬着我,身体打颤,额头冷汗直冒。

在我昏过去之前,我似乎看到乌景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他咬着牙说:“秦妤,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你必须活着赎罪!”

可是,我赎不完了......

再过两日,我必死无疑。

2

隔天醒来,我身上的烫伤已经处理好了。

我恍惚的意识到,这不是冷宫,而是帝王的寝殿。

又想起父皇还在世时,常常抱着我和太子哥哥在这读书写字。

母后会端来亲手做的桂花糕。

我却已经记不清味道是什么样的了。

“你醒了。”

乌景面无表情的走近,捏住我的下巴,将一碗苦涩至极的补血汤药灌进我的嘴里。

他力气很大,我呛得眼底微红。

“秦妤,不要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盯着我。”

乌景冷笑了一下,“就算你的手干干净净,没有沾染我族人的鲜血,但只要你生在皇家,你就不无辜。”

国破那日,他杀光了所有先秦皇室血脉。

甚至是我腹中已经成型的胎儿,他的亲骨肉,他也没有放过。

独独留下了我。

我不明白......这是爱,还是恨?

是恨吧。

所以才会在后来,让我整夜整夜的泡在麝香制成的寒池里。

他要我彻底丧失生育能力,他不要我为他生下孩子。

他嫌我,血脉肮脏。

我拭去嘴角的药汁,还未开口,外头传来下人的喜报。

“陛下!皇后娘娘被太医查出有喜了!”

乌景表情一愣,语气激动:“你说真的?婉儿怀孕了?”

我目光怔怔,看着他脸上浮现初为人父的欣喜。

许是蛊虫又开始啃咬了,我的手下意识捂住胸口,那里,好痛。

我原想等毒发时,孤零零的死在冷宫也罢。

可乌景偏偏让我这时候去伺候沈婉儿。

他太清楚如何折磨我最残忍。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就是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

而我们的孩子,亲手被他从腹中刨出,至今埋在后山,孤坟一座,连块墓碑都不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