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好景不长,在两人共同主持的研究项目因为资金问题被雪藏之际,傅兰去结了婚。

一开始也没有什么,即使傅兰的结婚对象是比她大上整整二十岁的荣振鸿,也就是荣傅的父亲。

“现在说给你听,你可能听不懂,”邬玉丹对年幼的邬也说道,“你只需要明白,那个荣振鸿,把你阿姨'傅教授'变成了'荣夫人',是非常可怕的。”

傅兰是荣振鸿的第二任妻子,年轻貌美,博学多识,和荣氏老总荣振鸿结了婚,也算是件津津乐道的好事,然而婚宴结束后,邬玉丹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最好的搭档不再来实验室了,被荣振鸿留在了家中。

傅兰会盛装出席各种晚宴,挽着丈夫的手臂,面带僵硬的微笑,以美貌继续登上报纸头版,而不是她的才识。

与此同时,研究项目得到了荣氏的注资,起死回生。

“我不相信傅兰会那样做,一次次地去找她,被他们荣家的佣人像狗一样赶出去……”邬玉丹一遍遍地跟丈夫和儿女们说这些故事,“最后我怀疑,荣振鸿强暴了傅兰,胁迫她结了婚。”

邬玉丹的怀疑是对的,荣傅出生后不久,傅兰就发了疯,见到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大声尖叫,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

而见傅兰的病情没有好转的迹象,荣振鸿也就停止了做戏,不再资助妻子曾经的研究,邬玉丹只能一个人艰难地走下去。

邬也还记得,荣傅来家里请求拜师于邬玉丹门下的时候,妈妈只提了一个要求。

“荣傅,你千万不要像你那个禽兽父亲一样……”邬玉丹眼含着泪,将昔日好友的儿子抱在怀里,身边坐着小小的邬也,在一个人生闷气,因为今天妈妈都还没有抱他,就去抱了别人家的小孩。

但邬也又自己劝自己,荣傅都这么惨了,大度一点,他提着自己的小裙子走到荣傅身前,因为脖子仰着疼,不快地拽了拽眼睛上面的衣角。

当时还十分沉默寡言的青年蹲下身来,眼珠子黑漆漆的,问他:“妹妹,怎么了?”

“我是男孩子!”邬也喊道,“没什么,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个。”

说完,邬也转身就想跑了,因为邬玉丹爱给他穿裙子,他才会跟每一个新认识的人强调他是男孩。

可是荣傅拽住了他裙子上的蝴蝶结,“小也,你还要问我的名字。”

“我已经知道了,”邬也生气地把蝴蝶结抢回来,根据邬玉丹的嘱托不情不愿地说,“荣傅哥哥。”

青年却摇了摇头,说不是,一张面无表情多年的冷脸,在邬也面前试探性地勾出释放善意的微笑。

“别叫那个'荣',小也,”荣傅盯着他的眼睛说,“喊傅哥哥就好了。”

“傅哥哥……欗昇”

十年后的邬也将手臂盖在眼睛上,崩溃的意识在记忆里努力寻找可以求救的人,第一个浮现的,居然还是那个提了几箱牛奶鸡蛋来看望妈妈的青年。

“傅哥哥……”邬也迷茫地呢喃出声,男人打开他身体的动作一顿,居然真的有用。

但只是一个短暂的停歇而已,紧接着就是更深更猛地侵入,男人俯下身咬着他的耳朵说话,只有紧贴着,邬也才能听清楚。

“小也好久没这样喊我了,”荣傅说,“知道么?后来我迫不及待地将小也收为学生,是因为‘老师’这个称呼,没有'哥哥'那么让我兴奋。”

“现在没关系了……”他低沉的声音里,是压抑苦久的情欲。

“多喊我几声'哥哥'吧,小也。”

23

荣傅是个禽兽。

邬也不敢相信自己之前居然这么放心地将身体交给荣傅,而对方坚定地告诉他,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不用害怕。

现在回看,从他知道自己被荣越下药,不安地将女性器官的异常告诉荣傅开始,荣傅就不再是那个可以信任的人了。

因为男人对他有着这个世界上最肮脏下流的欲望。

夜里荣傅走进房间的时候,邬也并没有睡熟,他抱着枕头,下身泥泞不堪,仅仅自己抚慰始终到不了释放的点,脑子又抵抗不了困意,在燥热感中昏昏沉沉的。

所以被子被掀开,里头被手指探进来检查,邬也的意识很清醒,身体暂时醒不过来而已。

荣傅此前一直没有越过那个界限,可那时他以一种强硬的力道入到深处后,邬也抵抗危险的本能终于响起了警报,像遇到天敌的幼兽,警告他必须立刻逃离,否则强大的敌人一口就能将他拆吃入腹。

邬也紧紧闭着眼睛,等荣傅走后,就迅速起来收拾行李,他要立刻逃离荣傅家。

完全没想到,荣傅居然还没睡,客厅没有开灯,但黑暗里男人望过来的眼睛,还是让邬也浑身发冷。

“我不是离家出走,我要永远离开你,荣傅,”邬也努力让自己镇定,理直气壮地说,“至于为什么,你自己清楚。”

男人缓缓走过来,脸色平静地问道:“小也,为什么?”

邬也冷哼一声,不想搭理男人,转身就想走。

紧接着,行李箱被踢到在地,重响让邬也瞳孔微颤,他被紧攥着手腕压到了墙上,一阵辛辣的酒气扑来,还有男人冰凉的嘴唇。

“是……我清楚,”荣傅抵着他轻声道,“因为我想要小也,小也害怕得要跑了。”

荣傅疯狂地撕咬上来,邬也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后脑被紧紧扣住,成年男人压倒性的力量轻松掰开他的下巴,让唇舌都尝到了酒的味道。

酒味不浓,邬也就知道荣傅并不是醉了。

“唔……!”

他瞪大了眼睛,和另一双吞光的黑眸几乎要贴到一起,口腔被入侵到让他恶心的地步,下意识想要呕吐,使劲地挣扎,但动弹不得,缺氧更是让四肢酸软。

最后被放开,不是因为荣傅结束了,而是因为邬也脸色潮红得不正常,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汲取被夺走的空气。

在垂着眼的男人又要压下来之际,邬也迅速扬起手狠狠扇了过去,“老师,你清醒点!”

不是想让男人兴奋,他叫这个称呼,是提醒荣傅自己的身份,希冀男人还保有良心。

只是对待学校里小狗也许还有效用的巴掌,扇在荣傅脸上,一个早已在财阀家族里站稳脚跟的继承人,就像小猫去挠高高飞着的老鹰,不疼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