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看不透吗?

他望着姜杏,徒生无奈,却不知该怎么去劝。

转念一想,如果连姜杏那么聪明伶俐的姑娘都被蒙蔽,可见贺咫这个男人最擅伪装,坏得很。

许昶语重心长劝道:“男人的话,你还是别全信为好。”

挑拨离间?这招不好使。

姜杏挑眉睨他一眼:“依照你的意思,你的话我也不能信咯。”

“你明知道我指的是贺咫。”

“你不是男人吗?还是你为了往上爬,学宫里太监早就净了身?”

“你怎么变得如此胡搅蛮缠?”

“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这是为你好。”

“我多谢你咯。”姜杏撇嘴,“不过你放心,我有自己的判断。我夫君的话我全信还是半信,不用你管。总之你说过,男人的话不能全信,从今往后你的话到我这里,便要打个对折,不对,折上再折。”

“你简直……无理取闹。”

“谁也没强迫你过来我家听我胡闹,你可以走,现在就走,马上就走。”

姜杏起身要撵许昶离开。

许昶怏怏一甩袖子,“万岁爷尚未回来,我不能走。”

姜杏光顾着生气,竟然忘了这茬。

她气鼓鼓又坐回去,扭脸看向外头,一副跟许昶再不交谈的样子。

廊下窗外,两人探头探脑,注视着屋里的动静。

赵楹压低声音问:“你在自己家,干嘛像做贼一样?”

贺咫:“什么叫做贼,分明是看我娘子虐渣。”

“你身为大男人,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己女人往前冲?”

贺咫点头,“许昶太强大了,我斗不过他,只能让我娘子对付。”

赵楹一听,不由气地撸袖子,“你还是不是男人?之前咱们打过仗杀过敌,你杀人砍菜一样不眨眼,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怂,竟然被一个文弱书生给吓怕了?”

贺咫一脸夸张的表情,“许中书城府颇深,我自愧不如啊。”

赵楹:“男人嘴里就不能有‘不如’两个字,尤其是面对情敌,不管对方多强大,你都必须生出气势来。”

贺咫:“万岁爷放心,我可以认怂,但是我娘子绝不会认怂。她会保护我的。”

他说着说着笑起来,看似可怜无辜,眉眼之间闪着心机的光芒。

赵楹脑子里有一道光闪过,突然用食指点着贺咫的额头骂道:“你呀,心眼子真多。”

“万岁爷谬赞,贺某愧不敢当。面对许中书的步步紧逼,出于无奈,才想出此法。唯有让他在我娘子面前败光了好感,才可一劳永逸。还望万岁爷体谅。”

“我当然体谅你,就怕许昶以为你胆小怕事,得寸进尺。”

“没关系,我娘子功夫颇深,他手无缚鸡之力,在阿杏面前讨不了便宜。”

赵楹早就猜出来,贺咫让人递信,几次三番让自己带着许昶过来,绝对目的不纯。

贺咫拱手:“还望万岁爷再允我几天病假。”

“你都活蹦乱跳了,还要休息?你可知道,你多休息一日,殿前司群龙无首,就多乱一日。”

“后宅不安,臣分心乏术,无法安心当值,还望万岁爷体谅。”

“那你说,你的后宅如何才算安定?”

“等我娘子成功怀孕,贺咫方才安心。”

赵楹气得用食指不停地点他,“说来说去,就是不想上班,只想在家里抱着媳妇睡觉。我算是看透你了。”

他气鼓鼓往回走。

贺咫在后边压低声音问:“万岁爷,您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赵楹头也没回:“你尽快,尽快。”

贺咫嘿嘿笑了,心道:这种事儿如何尽快,自然要尽情尽兴才行。

赵楹站定在门口,冲许昶叹了口气。

许昶起身迎了出来,“万岁爷,咱们这就走吗?”

“不走干嘛?贺家又没什么好东西,值得偷吗?”

姜杏皱眉,总觉得这句话骂得好难听。

骂贺家的人没有好东西?还是骂许昶目的不纯,为了偷人?

反正挺脏的。

赵楹对她还很客气,点点头,道:“让贺爱卿好好养病,回头朕得了空再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