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楹一指许昶,介绍道:“这位便是新上任的中书令,许昶许大人。”
姜杏一愣。
赵楹:“从今后,朕去哪里,许中书跟到哪里。”
姜杏恍然大悟,终于知道贺咫这几天装病的原因了。
合着许昶做了皇帝的近侍文臣,与他平起平坐,日日都要碰头。
他反抗不得,只好逃避。
想到这,姜杏不由怒火中烧。
她端坐在椅子上,隐下满腔怒火,淡淡道:“万岁爷来得不巧,我夫君病了,卧床不起,形容憔悴,不能见客。您的关切臣妇代他领了。”
言外之意,你们回吧,别追到家里来给我们上眼药了。
赵楹知道姜杏的厉害,没想到如此厉害,皇帝的面子都不给,居然敢撵他走。
他偏不走,起身道:“贺爱卿重病,朕甚是挂念,他起不来床,我到卧房看望。”
说着话,他径直离开前厅,往后院去了。
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驾轻就熟。
许昶想要跟过去,望了眼姜杏,见她没有站起身,便也没舍得起身。
难得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望着姜杏,舍不得挪开视线。
她随意挽着发髻,脸上不施粉黛,双眸黑白分明。
许是天气炎热的原因,她脸上粉嘟嘟的,莫名增了几分婴儿肥。
印象中,她一直白净消瘦,如今倒越来越显丰腴。
许昶看得入神,冷不丁姜杏问道:“看够了嘛?”
许昶脸上一热,垂下目光。
“看够的话,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许昶仿佛早有准备,他不动声色坐正身子,慢悠悠翘起二郎腿,悠然道:“阿杏想知道什么,随意问吧,我必然不会隐瞒你。”
姜杏一窒,扭头察看左右,生怕他这番让人浮想联翩的话,被不相干的人听去。
她抿了抿唇,谨慎道:“首先恭喜你,升任中书令要职。”
许昶志得意满地笑道:“这不正是阿杏最想看到的嘛,当年我考中秀才时,你曾说……”
“都是旧事,何必再提。我想说的并非这个。”
姜杏不敢让他再说下去,急忙岔开话题。
许昶一挑眉:“那你想说什么?”
姜杏:“你干嘛针对我夫君,步步逼他?”
许昶一怔,不由气血翻涌,“我逼他?当年他若不逼你成亲,我们也不会劳燕分飞。”
姜杏:“我早说过,当年的事儿不怪他,而是因为我,你怎的就听不明白呢。如今你贵为状元郎,既受公主青睐,还有皇家为盾。你想要的几乎都实现了,何必纠结过去,满腹城府,逼迫我夫君呢。”
面对姜杏的质问,许昶有口难辩。
他曾立誓要扳倒贺咫,却也没有姜杏口中那般腹黑阴险,不择手段。
见他不说话,姜杏又道:“我夫君看似彪悍,实则内心至净至纯,从未有过害人的心思。你若敢暗地谋算他,我第一个不答应。”
许昶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姜杏口中阴险恶毒的男人,更没想过,心眼多如筛子一样的贺咫,竟成了单纯小白花。
好像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可错在哪里呢?
第173章 咱们一起打猎,一起养娃
许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皱着眉头问:“你说贺咫内心良善,至净至纯?”
姜杏重重点头,一脸笃定。
许昶满眼质疑,上下打量她,“你该不会对他有什么误解吧?他如果没有雷霆手段,能抱上万岁爷的大腿,成为让人嫉妒眼红的御前红人?”
姜杏虚虚地冲皇宫的方向抱了抱拳,“我夫君忠君报国,有从龙之功。万岁爷英明,论功行赏,才让他做的副指挥使。”
她重重强调,“而且这个指挥使还是副的。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变得那么世俗脏污。”
许昶真是无语,终于领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是多么无奈了。
他越发笃定,人的智商是会因身边人而改变的。
当年姜杏同他在一起时,多么聪明伶俐,多么智慧通透。如今跟贺咫那个莽夫在一起,脑子也变得不好使了。
贺咫如果单纯无害,如何能从一个小小的函使,爬到殿前司副指挥使的位置上去。
他跟皇帝关系亲近,一度让太上皇忌惮,怕他圣宠太盛成了奸臣。
许昶便是被派过来制衡他的,免得他一家独大,架空皇权把持朝政。
姜杏啊姜杏,你口里单纯如小白花一样的男人,可是具有成为奸臣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