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女眷抛头露面做生意,她是独一份。

自然成了别人议论的焦点。

男人们越称赞,女人们越嫉妒。

那日在冷宫,懦弱憨厚的世子妃,跟姜杏一对比,简直云泥之别。

她胆大心细,很有统领之才,这样的女人谁不爱。万一赵楹也跟许昶一样,对她起了歪心思,只怕会跟贺咫反目成仇。

为了一个女人,颠覆国本,扰乱朝政。这样的女子太后怎会喜欢。

太后一脸轻蔑,“你乃天之骄女,何必自轻自贱,同她相提并论。”

赵梅英一下子挽住太后的胳膊,哀求道:“母后,您也说了,我同她相提并论就是自轻自贱。我自然不能放任许昶侮辱我,而吃了这个闷亏的。就算婚事不成,我也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皇家威严不可侵犯。”

太后:“你想怎么教训他们?”

赵梅英一耸肩,“还没想好,我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皇后在一旁担心道:“万岁爷说,到底他是风头无两的状元郎,还是低调处理得好。到时候传得沸沸扬扬,不利于朝局稳定。”

赵梅英:“我又没说教训他,我说的是那个姓姜的女人。那日咱们同被囚禁冷宫,大家都怕得要死,唯独她跟没事人一样,那么淡定那么从容,甚至还敢跟那些叛军谈论条件。谁知道她跟姓曹的姐弟,谈过什么条件。这样的女人,留到最后势必要威胁咱们。”

皇后根本没想到这一层,目瞪口呆望向太后。

太后垂目念经,像是不关心俗事,实则是对女儿观点的认同。

皇后后知后觉,突然闭口不言,半晌突然想起,今日宣了柳祎绥进宫。

她小声说:“听说许侍郎的夫人,不是许昶的亲生母亲。”

太后:“不是亲生,也是嫡母。既然在那个位子上,就得担起责任。”

皇后:“谁说不是呢。”

太后:“今日来了,正好敲打敲打她,母亲可不是白当的,就算继子中了状元,也不能由着他胡来。”

皇后:“您准备如何敲打她?”

太后:“等她进宫,也不用宣了。先让她在院里跪上两个时辰再说。”

佛面蛇心,大抵如此。

指尖摩挲着佛珠,不时念着阿弥陀佛。可对人却是一副阴狠毒辣的态度。

可怜柳祎绥兴冲冲进宫,连太后的面还没见上,就被人按下在烈日下跪了足足两个时辰。

诰命服上的褶子跪平了好几道,直跪得她头昏眼花,一头栽在皇宫明晃晃的地砖上。

太监把人送回侍郎府,面对许渝道的再三打听,一个字都没说,连口茶都没喝,躲避瘟疫一样匆匆地回去复命了。

大夫给柳祎绥把了脉,得出结论:中暑了。

许渝道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心里哇凉。

这回,当真被那个狗崽子害惨了。

第171章 男人最终还是要靠脑子才能获胜

建乐帝禅让后,被尊为圣父太上皇,安居在延鹤宫颐养天年。

燕王则被尊为廉德太上皇,也搬到宫中一起居住。

两兄弟年轻时为了皇位,也曾明争暗斗,如今却是和睦相处,整日里下棋钓鱼,做什么都要黏在一起。

今日下雨,两人对坐在窗前的紫檀木榻上下棋。

圣父太上皇:“听说梅英看上了状元郎,有意招他做驸马?”

廉德太上皇叹了口气,“那小子心里有别的女人,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梅英的意思呢?”

“她一小姑娘,什么都不懂,一心争强好胜,想要征服男人。她年少不经事,可做父母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吃亏呀。”

对面的人捋了捋胡子,笑了,“你们呀,只顾着儿女情长,竟还不如梅英眼光长远。”

“皇兄为何这么说?”

“皇帝身边那个姓贺的年轻人,徒有谋略,却无才学。皇帝跟他在一起久了,朝廷难免要陷入重武轻文的误区里边。

许家一门两状元,这是何等荣耀。若把许昶拉拢过来,由他同贺咫一同辅佐皇帝,一文一武,一左一右。既互相制衡,又稳步前进,这才是用人之道。”

“皇兄的意思是,大力封赏许昶?”

“乱世封赏武将,盛世嘉奖文臣。切忌偏颇,此为制衡之道。”

廉德太上皇点头应下。

赵楹被叫去训话的时候,尚不知发生了何事,直到听说让他封新科状元许昶为中书令时,不由急躁起来。

“他那么年轻,即便中了状元,也不该封赏如此高的官职。先把他打发到翰林院历练几年,再做提拔也不迟。”

“你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以前的燕王,此时的廉德太上皇,望着儿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许昶背后站着谁?他爹户部侍郎,岳家柳翰林,岂容你草草把他打发。我知道你如今偏宠贺家,因贺咫与你脾气相投,又辅佐你登上帝位,立下了大功。可你别忘了,如果没有圣父太上皇禅让,你也不可能如此顺利荣登大宝。他的话,必须听。”

“这是圣父的意思?”赵楹迟疑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