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回程

正在吃团年饭的时候, 天色阴沉下来，大伯看这天色，念叨着下午可能要下雪。大家都很兴奋, 过年与下雪天更配呀。

果然午饭还没吃完，外面已经飘起了细密的雪花，下午没办法出去?玩，只能在家里待着了?。程启邵招呼着大哥陪程蔓外公外婆打长牌。

这是本地的一种古老的牌, 又叫叶子牌。规则太复杂, 年轻人都不?会, 只有?上了?年纪的人喜欢。

大堂哥又招呼着另开了?一桌，家里人太多, 打麻将?总有?人要落单。干脆拿了扑克牌来, 从21点玩到了?炸金花。也不?玩钱，在场的人都不?差钱, 主要是吵闹的气氛。程蔓跟小悠商量借了?一包她?的糖果来当筹码。一群身价不凡的成年人, 为了?几颗巧克力，唇枪舌战，你来我往。

胜利者当然是程蔓，她?有?双份呀！

说到巧克力，程蔓记得她?在批发市场买了?一堆糖果, 有?她?最爱的酒心巧克力。拿回来以后, 她?还没吃呢。

卡卡回想了?下, “应该是和甘蔗一起放储物?间了?。”

“走，我们去?找一找，顺便拿两根甘蔗上来。”

伯娘忙叮嘱道?, “再拿点橘子、梨上来。”

大冬天的在室内空调屋里待着，太干燥, 吃点这些清凉的水果可?以解燥。

储物?间在地下，当时建造的时候没考虑周全，需要穿过楼梯，走到最下面才有?电灯开关。门一打开，露出黑黢黢的楼梯入口。

“好黑呀，我去?找一个手电筒吧。”

卡卡来过储物?间，清楚大概地形。拉住她?的手，“不?用，我走前面。”

卡卡在前面开路，一只手紧紧牵着程蔓的。黑暗的地界，只有?卡卡影影绰绰的身?体?轮廓，宽阔而高大的背部，很有?安全感。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依赖上去?。

程蔓搂着他腰，把脸贴了?上去?。卡卡顿了?一下，回转身?来，把她?搂进怀里。卡卡紧紧的抱着她?，抚摸她?的头发，没有?亲吻，没有?涌动的情潮，只有?脉脉流动的爱意，反倒深刻而隽永。

程蔓一般情况下都比较独立，只有?在里卡多面前偶尔会有?小女生?的一面。

黑暗的空间里，她?的声音娇娇软软，“里卡多，背我下去?。”

卡卡会有?什么反应，他当然是很高兴的在她?面前俯下身?体?。程蔓摸索着爬上他宽阔的背，搂着他的脖子。

卡卡下楼梯的动作很小心，但难免会有?身?体?的起伏。他嘟囔着，“宝贝，好想和你回米兰的家，只有?我们俩个人，不?受打扰。”

程蔓没回答，她?也想。

下到储藏室，扶着程蔓站好，卡卡摸索着按亮了?开关。程蔓闭上眼睛，让眼睛适应一下突然明?亮的光线。

“宝贝，你在索吻吗？”说着卡卡的嘴唇就亲上她?的。

两人在地下室待的有?点久，其他人都没注意到。方季琛看了?过来，促狭的笑，程蔓瞪了?回去?。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外面地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小悠非要闹着出去?堆雪人，还指名要卡卡陪着一起玩。这个人精，已经清晰的知道?一群大人里，卡卡最好说话，最迁就她?。

老人们对雪不?感兴趣，年轻人都干脆出去?玩雪了?。地上的雪太浅了?，舀起来又脏，卡卡抱着小悠去?各个树杈间弄雪。

程蔓则去?低矮的万年青上收集雪，正认真弄着，一个雪球砸在她?帽子上。

她?回头瞪那?一大一小。天太冷，卡卡又穿回了?绿色的军大衣，戴着一顶灰色的毛线帽。他脖子上，小悠打扮得粉嫩可?爱。

恶作剧得逞，一大一小，笑得一样的欠。

程蔓一只手藏在身?后，一边说话，一边往两人逼近。卡卡观察着她?的动作，留意着逃跑的路线，在他刚转身?的一刹那?，程蔓的雪球就往卡卡背上招呼。

程蔓本来是想要瞄准卡卡脖子的，小悠的小屁/股骑他脖子上，挡住了?。

战争就这样一触即发了?，先是这对情侣嬉笑打闹，接着误伤了?方季陈、方季琛两兄弟。他俩一加入战场，卡卡把小悠往堂哥怀里一放，就自动转换成和程蔓一队去?对付表哥了?。

一群人嬉笑打闹到头发上都沾上雪，才在方晨的勒令下，赶紧回屋了?。外婆熬了?浓浓的红糖姜水，压着几个孩子喝了?。

大家收拾好自己，也到了?该包饺子的时间点了?。电视上放着喜庆的节目，大家嬉戏拌嘴，不?耽搁手里的活。不?管是方家人还是程家人，过年包饺子这活是从小练到大的。家里人多，分工合作倒是也快。

有?的人挺聪明?，一双手又细又长，结果是不?中用的，教了?好几遍，包的饺子还是歪瓜裂枣容易涨肚破皮的。

伯娘哭笑不?得，赶紧让程蔓带卡卡去?门口菜地扒两颗白菜回来。

室外，天地间已经白茫茫一片，如果不?是菜地里有?一个个凸起物?，简直分不?清哪里有?菜了?。

扒开雪，露出里面的菜邹邹巴巴，菜叶都干枯了?。卡卡有?些怀疑，“宝贝，这能吃吗？”

“应该能吧？”程蔓虽然做饭，但她?通常是在超市买打理好的蔬菜，很少见这么原生?态的。

卡卡把菜叶上的雪抖落干净，土质疏松，轻轻一拔就是完整的一颗。

把外面的枯叶一层层拔掉，四?五层以后露出黄绿色的叶子来。很清新的颜色，一看就很软嫩多汁。

卡卡连拔了?好几颗才停下手来，还挺解压的。

鲜嫩多汁的大白菜煮豆腐，是过年期间最受欢迎的一道?菜。尤其是这白菜经历过霜雪，吃起来又甜又嫩。连续几天都吃的太油腻，一碗白菜素汤，暖心又暖胃。一大桌子的美食，最先光盘的竟然是那?碗白菜汤。

来中国?这几天，卡卡吃过的蔬菜种类远超过去?二十年。他甚至爱上了?中餐中某些调味料的香味。就这个简单的白菜汤，他喝了?两大碗，感觉胃里很舒服。他甚至琢磨着，米兰的家里院子这么大，是不?是也种上一些中国?白菜。他决定让帕特里克跟园艺公司沟通一下，看哪种方式美观又食用。

吃饺子的时候，每个人都吃到了?硬币。程家人就是豪横，要好运就祝大家都好运。

卡卡把那?玫象征着好运气的硬币收好，这是他的幸运钱币。只是他还是有?些疑问，是怎么确保每个人碗里都有?一个幸运钱币的。程蔓没告诉他，有?时候他真是傻得可?爱。这玩意单独煮一锅，然后每个人碗里放一个不?就解决问题了?？！

天黑透了?，大家都有?些坐不?住。方季琛抄起小悠，“走，叔叔带你去?放烟花！”

程蔓也想出去?，卡卡连忙拿起沙发上的围巾，给她?戴上。方晨和程启邵看到这一幕，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照顾起人来还挺细心。

在国?外更多的还是政府部门主办的大型烟花秀，像这种能够自己燃放的小型烟花种类少得可?怜。程蔓买了?一批，堂哥又买了?一批，各种各样的烟花从储存室搬出来，地上旋转的、天上飞的、火树银花的。小悠兴奋的拍手。

男人对这种游戏大概都有?天赋吧，程蔓给卡卡讲解了?燃放规则，他很快就上手了?，玩得不?亦乐乎。小型烟花放完了?以后，几个男人又把大型烟花搬了?出来，一溜烟的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