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门把手,做好心理准备推开时,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正好跳到17点整。

还好,没有迟到。

“早说了明黛目中无人,果然吧。”一推开门,便有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包间很大,顾及梁如月的身份和性子,没让侍应留下来。

此刻无人注意,门口站了人。

“连谈总都到了,她还没来,不会是……”梁如月故弄玄虚,紧接着悄声道,“我听说越老的男人,心理越变态。”

“她是被折腾得不能来了?”

明黛停顿在了原地,面色苍白无力,双眸下意识低垂,薄红从颈后蔓延到脸侧。

被当着面编排,这些年她经历过不少次。

尤其,是在何越带着他去和投资方吃饭时。

每一次,她都羞愧难当,不想波及何越,在桌上她都硬忍下来,事后回想,却又哭个不停。

这次何越不在,她本可以反驳,却因为对方的话太过直白,她一时发懵,脑子里还没组织好语言。

耳边忽然传来道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江总,是这样吗?”

明黛蓦地微微抬头,却不敢完全朝前看去。

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热了。

男人回应的是梁如月倒数第二句话,桌上两人一愣,紧接着不敢吭声。

略有些安静,熟悉的声音清晰地落在了明黛耳边,“过来坐。”男人显然早已留意到她。

明黛一鼓作气抬眸,目光直接落在了主位上。

真是他。

桌前布满各色佳肴,谈青却一身清疏冷淡,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白衬衫依旧整洁干净,食指上的素戒纤尘不染。

看向她的眼底,如一方深潭,能将她容纳,却又叫她瞧不见底。

顿时,梁如月和江壬扭头朝她看去。

明黛在他们的注视下,坐在了谈青身边唯一的空位上。

第一次和谈青在公共场合有所交集,她还不知道怎么应对,坐下来后,先向钱深点头示意,随后才转头。

谈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明黛忽视自己的心跳声,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谈总。”

叫得太干吧,她又慌慌张张地补了句,“幸会。”

她想,在外人面前,谈青是不想暴露两人关系的,所以她知趣地,没显现出她同他有过亲昵。

“幸会。”谈青声色冷淡。

两人达成共识,装作不认识。

可她悬着的心刚落下,身侧人便话锋一转,“明小姐怎么知道我姓谈?”

旁人可能听不出,她听多了便能发现,谈青说这话时,带有不令人察觉的笑意。

明黛以为他只是喜欢在床上捉弄人,没想到,床下也是。

自始至终,梁如月投来若有若无的目光,闻言,她忍不住勾唇,“原来是准备充分才来,难怪来得这么晚。”

她知道谈青肯定看不上她,但也不能让明黛有机可趁。

“是吗?”男人语无波澜。

见谈青顺着她的话,梁如月唇边幅度更大,身侧江壬将她的神情纳入眼底,不动声色。

明黛猜想,他问的是她为什么姗姗来迟。

每次去卡曼,她都会提前五分钟。

这是她的习惯。

“路上堵车。”她随便扯了个理由。

“明黛,你不擅长说谎。”谈青没信。

对面梁如月皱了下眉。

谈青很少叫她大名,可能是骨子里的涵养让他觉得,叫大名是件不礼貌的事情,加上两人在一起,通常不会有第三个人,一般就直称“你”了。

她有些出神,没注意到手边有盏茶,准备从包里取出文件时,一抬手,不等反应,热茶淌在了她的手背上,茶盏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刚过来倒茶的侍应顿时面色发白,他没注意茶盏的位置,放得太过靠后。

茶是新添的,还带有一定温度,明黛的手背顿时就泛起红来。

“麻烦清理一下。”

她顾不上自己的手,连忙挪动位置,以免耽误接下来的谈话。

“先拿瓶水过来。”谈青出声。

随之,明黛的手腕被握住,手指被他轻轻压住,手背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