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诚不疑有假,让她扶着她的肩膀,自己好将她抱起来。

“去窗台边的桌子上吧,光可以照着你。”

“乔玉信。”

乔玉诚额头一跳,却又不能显露出对面前人的不耐烦。

在项蓝背对着光,将他的手带到她衣角上时,男人全部的恼怒都在一瞬之间消失。

“玉信,给我吧。”

-

谈青突然到来,惊扰整个剧组。

钱深在车上用短信进行通知,让片场的人严阵以待。

越野车进不了村庄,停在了马路边。

车门拉开,大衣垂落,衣摆掀起微风,不知道冷气是从严寒的天气里散发出来,还是男人身上所携带的。茫茫雪地里,他是最挺拔与不近人情的存在。

钱深跟在身后忐忑不安。

《暗流》的拍摄地这么偏僻,谁会想不开来探班,谈青千里迢迢过来,可想而知相见的人是谁。

剧组的人和他汇报姜妤和男女主在棚内搭建的木屋里单独拍摄,其他人不能进去干扰。

他虽然不知道拍摄进度,但知道拍摄现场进行清场,一般就是要拍亲密戏份了,而且是尤为亲密的戏份。

谈青这时候来,恰好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钱深先给人提前做下心理准备,“明黛现在在拍戏呢,要不您在场外休息会儿,等等她?”

“不能围观?”

“这个……恐怕有些困难。”

男人若有所思,面色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影棚内的温度要高得多,谈青身上的雪化了,在衣服上呈现出暗色。

“您坐这。”钱深早就让人给他安排了椅子,将人安顿好后,小声问身侧人,“里边还要拍多久?”

“不知道啊,姜导不让人进去看,说是会影响她的发挥。”

“她带手机进去没有?”

“姜导工作从不带手机。”

窃窃私语并没有传到谈青耳中,他却轻而易举地察觉,“不用管我,别耽误拍摄进度。”

“好的,谈总。”

钱深连忙答应,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放松。

谈青深邃漆黑的眼睛平静无比,因而很难让人揣测,他是怀着什么目的来。

深灰色的大衣凸显出他的疏冷,更让人不敢靠近。

钱深像鹌鹑一样守在一旁,想了八百个应对措施后,干脆摆烂了。

场记忽然将他点醒,“谈总不会直接从京城过来的吧?眼底看着有些泛青。”

对哦。

钱深恍然大悟,终于没那么提心吊胆。

从京城跋山涉水到这儿来都能毫无怨言的人。

还能生什么气?

正如他所想。

舟车劳顿后,谈青的情绪毫无起伏。

可表面的平静,只是为了让波涛的掀起,更加清晰。

他在,感知自己。

两小时过去。

鲜少露面的谈二公子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眸底愈发晦暗不明。

角落里蹲着的化妆师不由得谈论了起来。

“之前说明黛和信河总裁有一腿,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何止是信河总裁,那可是运河太子爷,谈家的人。”

“不是说太子爷早玩腻了,和明黛提了分手,现在又跑过来做什么,追妻吗?”

“你就恋爱脑吧,都给剧组撤资了,不是显然把人得罪得彻彻底底吗?十有八九是来寻仇。”

“能有什么仇?”

“可别小瞧娱乐圈里女人的手段,有些……”

她们的聊天被钱深打断,“有没有今天的通告单,谈总想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