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回到家已经将近七点。

十二月的夜晚阴冷寒凉,又有风声呼啸,刮得院子里铁艺栏杆上缠绕的藤蔓月季和星星串灯摇晃颤动。

江致深把车倒进车库里,看到不远处一摇一晃却亮晶晶的星星灯,想起之前有次张姨出去倒垃圾,回来时很高兴的样子,说她碰上其他在这片别墅区做工的阿姨,她们都觉得她家的男主人是个很会生活的男孩子,有趣又可爱,会把原本冷清的院子弄得漂漂亮亮,一看就很有情调。

晚餐主食是刚刚在超市买的西冷牛排,由江致深操刀下厨,薛见舟在一旁打下手,顺带着给自己做了一份蔬菜沙拉。

关火装盘的时候,江致深一抬起头,就见他家白毛小仓鼠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表情放空地嚼着生菜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咀嚼音。

……餐桌礼仪这东西也分人,至少薛见舟吃东西时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他完全可以接受。

觉得自己男朋友哪哪都可爱的江大少爷给新鲜出锅的牛排浇上酱汁,又在一旁摆上小番茄和干煸芦笋,才将其中一盘放到薛见舟面前,朝他挑挑眉,表情臭屁:“别啃叶子了,快来吃男朋友做的牛排,味道肯定比菜叶子棒。”

薛见舟正啃草啃得生无可恋,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抛弃了手中吃了小半碗的沙拉,接过他递来的刀叉,笑得甜滋滋:“谢谢致深啦。”

摆盘精致的牛排被剪成条状,冒着浓郁肉香,表层是煎得恰到好处的蜜褐色,内里却柔软多汁,泛着鲜嫩的淡红。薛见舟切下一块放进嘴里,满足地直叹气:“果然还是肉好吃……搞不懂为什么要发明减肥餐,也搞不懂为什么减肥就要吃草,痛苦。”

江致深脱下围裙,也在他身边坐下来。江大执行长身高腿长,坐在这种椅子上要稍稍曲起腿,显得格外憋屈,只好面不改色地把椅子踢远了一点,才没让膝盖抵住墙壁。

“啧,塑身就算了,就你这样,还需要减什么肥?”他不满地捏捏薛见舟的脸颊,“现在也瘦,你知道我养出这么几两肉有多不容易吗?我瞧着裴余那个角色也没有很瘦吧,恒欢的营养师太不靠谱了,咱们换掉,我亲自给你找一个,嗯?”

薛见舟觉得自己特别像那种宫斗剧里惯会吹枕边风、给皇帝上眼药的白莲花。他轻轻咳了一下,为难道:“顾总那边……”

“我派人去说。”江致深瞧他这样一副眨巴着眼睛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觉好笑,没忍住又捏了捏他的脸,“就晓得把我推出去,什么便宜都被你捞了,还在这儿跟我打迷糊眼,笑成这样,一看就没安好心思。”

薛见舟凑过去亲他,沾了一嘴的香气醇厚的红酒酱汁,笑盈盈道:“哎呀,男朋友好用,干嘛不用嘛。”

他亲一口就要离开,却被江致深箍住了腰。怀里青年扭了几下,进退两难,警觉地用手掌抵在他胸口上,含含糊糊:“……致深,快放开,牛排会凉的。”

客厅明亮的灯光打下来,青年耳朵尖泛红,手指蜷缩,敛下的眼睫微微抖动,避着他的视线,就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小兔子。

“男朋友可不止在这种方面好用。”江致深隔着衣服揉按他的腰窝,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可是你说的,健身房,瑜伽垫,TRX训练带,一个都不能少。”

……他当初表达的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哦。

薛见舟严词拒绝:“不行,健身房我要训练的,不许在那里做。”

江致深一脸期待地盯着他,趁热打铁:“那回房间?”

薛见舟抿抿唇,有些犹豫,没有说话。

江大执行长便很戏精地垂下眼睫,露出几分落寞的表情,叹气道:“你看,我们最近都这么忙,白天见不着面,晚上也不能亲热,男朋友只能看不能吃,这会很影响我工作效率的。”

工作效率和做不做爱没有太大关系的好吧?

但薛见舟看着江致深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心里还是涌上一股莫名的心虚,仿佛他的确很不近人情,刻意冷落他的男朋友似的。

“明天一天都要对着摄像机,留了印子被拍到不好。”被绕进圈子里的青年只好退了一步,“可以亲一会儿……但绝对不可以脱衣服。”

目标达成。江致深心情很好地想,亲都亲了,脱不脱衣服那就不是舟舟可以决定的事了。

晚上九点多,薛见舟进浴室洗澡,被守在里面的江致深逮了个正着。

两人极限拉扯了十几分钟,以薛见舟放弃抵抗告终。

青年蜷缩在他怀里,裤子被扒掉了,光裸的腿曲起,浑身上下都泛着粉色,看上去就像一只才从蒸笼里拿出来的糯米糍粑。

内馅很甜的小糍粑把脸蛋从他臂弯里抬起来,奶白的发丝贴着脸颊,眼神水漉漉的,瓮声瓮气地强调:“不许留印子,不许做太狠,要轻一点,不然我腰会酸的。”

江致深将他轻轻放倒在床上,俯身亲下去,低低应一声,带了笑意:“好,都听老婆的。”

这一听话就持续到将近十二点。

江大执行长的确温柔又体贴,只是这动作轻了,持久力也难免跟着增长,薛见舟总觉得自己好像案板上的面团,被翻来覆去地揉捏成各种形状,偶尔撒撒面粉短暂休憩,便又到了下一轮鏖战。

房间里充盈着欢爱后的靡艳气息,和男朋友洗了个鸳鸯浴的青年倒回床上,闭上眼感受一番,才发觉自己神志清明,浑身熨帖舒畅,并不怎么困。

……他平常能醒着捱到清洗就已经是极限了,这般舒坦倒是第一次。

薛见舟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这两天的体能训练出效果了。但下一秒,他就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否定了这个猜测,转而将其归功于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他没忍住从被窝里钻出来,看江致深处理套子和一地的衣服。

江致深把衣服丢进衣篓,转头就瞧见一团只露出白毛脑袋的糯米糍粑。

小糍粑内馅的确很甜,被他温柔磨着的时候就会哼哼唧唧撒娇,偶尔大着胆子凑过来勾他,头发丝蹭着他胸口,用气声说些顶坏顶坏的话,就算出了汗也漂亮得很,亮晶晶湿漉漉的,衬得一身肌肤愈发滑腻柔软,让人目眩神迷。

又甜又乖,能要他的命。

江致深笑着撸撸他的头发,用手指把那几根乱七八糟翘起来的发丝梳下去了。“看来今天我侍候得不错,都这会儿了,还这么有精神。”他轻轻哼一声,“是不是很舒服?”

……其实一直都很舒服的。但薛见舟不想让这人得意忘形,于是矜持地点点头:“嗯嗯,以后也要像这样温柔一点,致深。”

“还提条件了你。”江致深捏捏他的脸颊,本来还想再调侃几句,却又像记起了什么,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一眼,挑眉笑道,“嗯,幸好你今天精神好,不然可就听不到了。”

时间到底晚了,薛见舟反应略微迟钝,迷茫地“啊”了一声,没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江致深坐在床沿,将他连着被子搂进怀里,安安稳稳地把人放在腿上。

“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当然了,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纪念日。不过今年的第一声祝福嘛,必须得由我来说。”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秒针、分针和时针在一瞬间重合。

江致深垂首,眸中蕴着春水一样的流光,其中又只有薛见舟一个人的倒影。他的嘴唇贴着青年的耳廓,声线沉稳动听,含了笑意,如同琴弦微颤,带出一阵心脏与心脏之间的起伏波动。

“舟舟,我的宝贝,二十四岁生日快乐。”他轻声说,一字一句,却又承了极重的分量,“江致深永远爱薛见舟,每天都会多爱一点。在我这里,永远就是‘我一直属于你’的意思,所以宝贝,不用再害怕了,我一直都在的。”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