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1)

江大少爷干不出那种丢面子的事,因此这会儿也只是云淡风轻地哦了一声:“那就拿回去养着吧,我来养。”

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薛见舟没听出他话里的意味,光顾着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抽空抬头看他一眼,笑起来眉眼弯弯,明眸皓齿,乖巧又动人:“那就麻烦致深啦。”

江致深目光顿了一下,难得脸有点热:“……咳,不麻烦。”

小屁孩,就知道撒娇装可爱。执行长先生转身去找袋子把这盆花装进去,心情很好地想,不过他很受用就是了。

两人假期结束的第一天,才早上七点,尤大经纪人便风风火火地打了电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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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吗薛薛?别忘了等会儿的试镜,准备一下,我和易夏过来接”

“嘘。”另一头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他一手拿着薛见舟的手机,一手搂着怀里熟睡的人,手掌安安稳稳地贴着青年一边的耳朵,“舟舟还在睡。”

“……”靠,这狗男人差点吓死她。

薛见舟还是被动静吵醒了。他微微偏过头,迷迷糊糊地往江致深怀里拱,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一只眼,哑着嗓子低声问他:“是菲姐吗?”

卧室的落地窗帘遮住了阳台外冬初并不强烈的光线,只余下一点顺着缝隙钻入,落在床尾。昏暗的房间里暖融融的,静谧如常,将室外的凉意完全阻隔。

薛见舟的感冒还是没好全,昨晚又在研究剧本,被他念叨了一顿才回卧室睡觉,这会儿肯定困倦得很。

江致深亲了亲他裸露在外的一点白皙肩头,将被子往上掖,轻声哄他:“没事,还早呢,再睡会儿,你别听尤菲瞎说。”

“……”谁能管管这人,她还在电话另外一头听着呢。

她家小艺人先是乖乖应一声,然后又低声说:“今天有崔导的试镜,要早点去的。”

尤菲感动地想,还是她家薛薛听话啊。

然后她就在下一秒听到适才温声细语哄人的江执行长冷酷地转告她:“舟舟是12号对吧,我等会和崔迢说一下,8号之后的试镜推迟到下午开始。让易夏下午来接他吧。”

“……”资本家!该死的资本家!

偏偏她表面上还只能特别配合地接下话:“好的好的,辛苦您了江先生。江先生再见。”

“嗷!”随球队回上海作短暂停留的小汪同志惨叫一声,泪眼汪汪地揉了揉手臂上的掐痕:“老婆,你掐我干嘛?”

尤菲在餐桌边坐下来,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没什么,看你吃太多了,怕你等会又要挨你张队的骂。”

吃了两个锅贴四个烧卖三个包子的汪宇宁:“……嘤。”

挂掉电话,江致深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又将薛见舟往怀里搂了搂。青年便稍稍睁开眼看他,额发耷拉着,眼里还有初醒时茫然的光,看上去特别乖巧。

江致深俯首亲下去的时候还在想,怪不得公司董事会的那些老总都喜欢迟到早退,在家抱着软软的老婆睡觉当然要比坐在冷硬的办公室里工作舒服得多。

薛见舟被他揉着后颈亲得迷迷糊糊,在一片昏暗里对上他的视线。

呼吸里都是对方的气息,纠缠着,伴随清晨的悸动,亲密无间。薛见舟低低喘了一下,红着脸小声问他:“不用去上班吗?”

正衡要求员工早上九点打卡签到,江致深以身作则,常常是八点未过就已经到了公司楼下,平常这个时候,至少也应该是已经起床了。

江致深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耍赖道:“不去了,你养我。”

薛见舟被他搂着,一只手臂还挂在他肩膀上,居然还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他凑上去亲亲对方的唇角,“明年多接几部戏,赚钱养家。”

江致深也笑:“那可真是辛苦宝贝了。”他又问:“今年生日,有没有什么打算?”

薛见舟的生日在十二月中旬,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前不久,恒欢高层派秘书打电话来询问过此事,态度毕恭毕敬,好不诚恳毕竟这是薛见舟复出后的首个生日,又恰好赶上他出道两千天纪念日,有正衡集团暗中施压,他们没办法不重视。

粉丝后援会明显更务实些,年初就已经开始筹划今年的生日应援,即便后来骤然得知复出的好消息,也不敢松懈。几个月来,公益捐赠、大屏投放、影厅冠名、周边礼包领取等活动都在紧锣密鼓地展开。

后援会还联系了尤菲,在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江大执行长的帮助下找到了全国九城双子塔的灯光秀,包括北京、上海、杭州、南京、成都等地,就为了确保薛见舟能在生日当天亲眼看到粉丝为他准备的应援。

对此一无所知的薛见舟:“生日吗?和往常一样吧,采访、拍摄生日封面,组织线下生日会,在会上和粉丝聊聊天互动一下。”

“嗯,是差不多。”江致深用曲起的指节刮了刮他的鼻梁,笑道,“不过今年有我陪你过。”

薛见舟愣了一下,眼睛就亮了:“那天你陪我吗?不上班吗?”

他从成年之后便不太爱过生日了。

十八岁生日那次,许兰烟还在医院住着,身体不好,情绪变坏,每每想照顾他却不得章法,薛见舟也不愿让她费神伤心,于是主动提出取消成人礼的布置,就自己为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

等到他成为恒欢的艺人,除了出道第一年和隋曼手下另一位年轻演员共用生日见面会场地外,之后几年,他的线下生日会都因场地、资金等原因“被迫取消”,只能改成线上直播的形式。

即便如此,隋曼仍然会常常挑他的刺,埋怨他总是和粉丝聊闲话,却不知道鼓动她们去购买她手下其他几个人代言的新产品。

薛见舟自然不会听她的,该聊什么聊什么,把隋曼气得半死。不久后她就开始放任薛见舟了,手里资源逐渐向另外几人倾斜。

好好的生日偏偏要和利益挂钩,怎么能不让人糟心。

去年就更不必说了,被雪藏几个月,他当时只顾着心急火燎找兼职赚钱,无暇注意是否有粉丝给自己送生日祝福。何况前一天晚上许兰烟身体又出了状况,他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迎来了自己的二十三岁,也属实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

生日于他而言,的确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但这一年,他有了江致深,妈妈的病情也逐渐稳定下来,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糟糕,似乎跟从前的每一次都不太一样了。

薛见舟便有点期待地抬头看江致深:“那一天会很忙的,你真的会陪我吗?”

“你说呢?”江致深亲亲怀里人的额头,盯着他望过来的一双亮晶晶的眼,压低声音,带了笑意,“不止如此,还有你妈妈,这次我们一起过。”

薛见舟到底没让江致深动用关系去找崔迢推迟试镜。

尤菲来别墅来接他的时候,薛见舟正坐在开放式厨房吧台边的高脚椅上吃早饭。

早饭也是江致深做的,简单的滑蛋可颂和法式煎三文鱼,煎成淡焦黄色的三文鱼上面还被他特别有情调地淋了酱汁。这几天在薛见舟的指导下,江执行长厨艺进步神速,尽管对薛见舟来说,他一直都挺喜欢吃江致深为他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