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当然愿意。能有机会和您这样的大导演合作,是我的荣幸才是。”
将近十一点,薛见舟才艰难回到酒店。
回来路上也都是各种蹲点的狗仔记者,他和尤菲没那个闲工夫好声好气地回绝,索性冷着脸一声不吭,无所谓第二天报纸会怎么写他“耍大牌”了。
经纪人和助理的房间安排在艺人的下面一层。薛见舟送他们出了电梯,正要关门,就见尤菲扭过头飞快地对他说了一句:“薛啊有礼物我放你房间了别忘了拆!”
他一脸懵,但风风火火的经纪人小姐已经没了踪影,电梯门也很快合上了。
直到站在房间外用磁卡开了锁,薛见舟也想不出尤菲会送他什么礼物。
他不再多想,打开玄关处的灯,弯腰换鞋。
他没喝多少酒,意识清醒,因此立刻注意到鞋柜里多出一双做工精良的男士皮鞋,少了一双酒店准备的一次性棉拖。
薛见舟脑海里划过一个答案。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去验证。
可披着浴袍的男人已经悄然接近,双手手掌扣住他的腰,轻松地将他提起来放到鞋柜上。
所有惊呼都被融化进一个炽热缠绵的吻里。
根本无需太多适应时间他们对彼此的身体早已熟悉,薛见舟的双腿缠上他劲瘦有力的腰,张开嘴,将柔软的口腔毫无保留地敞开。
男人的发梢还在向下滴水,沾湿他了的衬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淡的沐浴露香味。薛见舟意识到对方在等待他的间隙里洗了澡,并且用了他带来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就像是一个精心准备的礼物,洗好澡,换好衣服,等待着他的验收。
心里的爱意怎么也按捺不住,薛见舟呼吸急促,抓着他头发的指尖忍不住用了点力。
但这点疼痛对江致深来说不算什么。他甚至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整颗心安定下来,而不会再因为那些孤夜难眠的梦境心碎不已。
薛见舟乖顺地接受着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一样的亲吻揉弄,热烈回应对方的爱意,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气声。
粘腻水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心跳声逐渐同步,他们几乎分不清耳边鼓噪的剧烈心跳到底来源于谁。
很快,单纯的亲吻就无法让人满足了。江致深将他的衬衫下摆从西装裤里扯出来,指尖沿着凹下的脊柱沟上滑,用粗糙的指腹蹭着对方柔软白皙的肌肤。
青年低低呜咽一声,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揪着他的浴袍带子,被刺激得眼里蓄了薄薄一层泪,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吞咽不下的涎水顺着嘴角滑落,男人用唇舌舔去,又急不可耐地去亲吻他的脖颈和胸口。
衬衫被高高撩起,薛见舟昂起头,被亲得呼吸急促、目光涣散。
他看到了天花板上光线柔和的吸顶灯,也看到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中心的钻石像一颗星星,静谧又永恒地散发着光芒。
青年肌肤雪白柔软,很快便浮现出了淡红的指印和吻痕。而他乖顺地、可怜地承受着这一切,泪光盈盈,那种予取予求的姿态几乎能将人逼疯。
江致深嗓音低哑,带着未散的灼热气息:“……还满意这份礼物吗?”
薛见舟半晌才理解了他的话。“满意的,满意……”他黏黏乎乎地小声叫着,情动难耐,主动挺起小腹蹭着贴在上面的宽厚手掌,“致深,再亲亲我,唔……”
他在这件事上一直都很害羞,如今大概是真的被思念侵占了所有理智,才会露出这样少见的欲求不满的神情来。
江致深觉得很可爱。他笑了,顺从地在青年微微肿起的唇上亲了亲。
薛见舟感觉有被敷衍到,拖长了音调唤:“致深”
“不急,宝贝。”男人滚烫的呼吸覆了下来,“时间还有很多。乖,我们去洗个澡再继续。”
薛见舟便被抱着放到了浴室的洗手台上,剥光了身上的所有衣物。
他曲起腿,皮肤白得发光,膝盖、手肘却泛着粉色,在墨色台面映照下有种不真实的美,细腻、纯洁,仿佛古典油画里的出浴美人。
水汽氤氲里,江致深抱住了那个看上去遥不可及的画中人,嵌进怀里,用身体的温度融化对方。
当然是不可能只洗澡的。
薛见舟在酒店住了几天,从没觉得浴室的盥洗镜原来这么干净,可以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浑身湿漉通红的狼狈模样。
他有些受不住,哽咽着,手掌向后探去,推了推对方。
江致深却觉得那只柔若无骨的手好像在他胸腹上四处点火,浇不灭胸口的火焰,反而让它愈发旺盛了起来。
他一下下吻着对方后颈上的脊骨,臂弯里托着两条细瘦的腿,让他去看镜子里被操得神志不清的人。男人呼吸滚烫,闷笑着逗他:“舟舟,你看,你好漂亮。”
薛见舟听不得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崩溃地别过头,连哭腔都出来了:“不许说……不许说了,致深,你别欺负我,呜……”
“我哪里舍得欺负你,嗯?”江致深笑了,胸腔震动,“我明明是在爱你。”
他说不出话来。
青年眼睫上糊着泪,眼眶也是红的,身上那股出尘的仙气彻底消散了,被江致深拉进欲望的深渊里。
他们在洗手台上做了一次,后来去浴缸里清洗的时候又被彼此勾得情动了。要不是江致深只拿了一个安全套进来,他们或许会在浴室待得更久一些。
事后,江致深换好新的床单,薛见舟躺在他身上,摸了摸起皱的指腹,故意抱怨:“手都泡白了。”
男人便拉过他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一下。“谁让你勾我?”他笑道,“在浴缸里用手蹭我的腰,嗯?”
薛见舟一副“你怎么颠倒黑白不要脸”的表情:“明明是你要把我抱在怀里洗澡的,蹭到了还怪我?而且是谁一开始就摸我的腿和屁股?”
江致深一脸无辜:“我那明明是在看有没有留印子……而且我看你被我摸得挺舒服的,还射了一次,是不是?”
“……”薛见舟说不过他。他的确被摸得很舒服,在江致深手下飞快地缴械投降,特别丢脸。
到底是谁先勾的谁,导致他们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进而导致他手被泡白了这是个无解的问题,他们推诿来推诿去也没能找到罪魁祸首。
青年自闭了,把脸埋进他怀里,没一会儿又不甘心地用拳头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