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时有人拍到江舟二人进出医院心理精神科。舟丝还以为是她们崽被网上的黑子言论弄到抑郁了,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在微博里发疯。
幸好工作室及时出来澄清谣言,证实并薛见舟没有她们想得那么脆,顺道暗戳戳撒了一波狗粮,表明在正衡执行长的陪伴下,舟舟的情况趋于稳定,目前已回到《枯海》剧组安心拍戏,让粉丝不要过度担心和揣测。
下面的一条评论被顶上热门:“江总别藏了我们都知道这条微博是你编辑的[doge]”
五月中旬,《零度以下》成功过审上星,官宣定档,将在一周后首都卫视每晚的黄金时段播出。
当初《零度》网剧播出的时候就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浪,薛见舟也因此为大众所知。此次上星京城卫视更是将这部剧推上新一波热潮,官博预告里重新剪辑的片花以及最后未完待续的提示都让剧粉期待不已,相关话题的讨论度在尚未播出时便已过亿,热度远超同期的其他待播剧。
同一时间,《潮浪》官宣首映礼。
《枯海》的拍摄进度已接近尾声,剧组也终于能从与世隔绝的小岛搬回繁华的现代都市,进行剩余情节的摄制。为了准备《潮浪》上海首映礼的彩排和正式走台,薛见舟提早向崔迢请假飞回上海。
时隔三个月再度回到春霖路的家,薛见舟第一件事就是埋进被窝里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执行长先生下班回来,发现行李箱被丢在玄关处无人问津,才颇为哭笑不得地上楼找到了睡昏过去的男朋友。
薛见舟是被热醒的。
五月后气温逐渐升高,这种温度变化在四面环海的小岛上还不是十分明显,可一旦回到被高楼大厦包围的城市,热岛效应强烈,不开降温系统睡觉简直是一种折磨。
卧室里的中央空调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被打开了,薛见舟不是很怕热,这会儿思绪困顿,也并不想爬起来研究机器是否出现故障但这种身体如同被藤蔓缠绕的感受着实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只好勉强抽出手臂搡了搡,试图推开盖在他身上的被褥、或者什么别的东西。
然后他就被人捏住了鼻子。
“……”青年忍无可忍地睁开眼,涣散的目光落在中央空调的绿色小灯上。
卧室里一片昏暗,窗帘拉紧,只有床头的台灯散射出微弱的光辉,装饰和布置一如它的男主人在三个月前离开时的模样。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安静又正常地工作着,勤勤勉勉输出冷风,让整个房间都充满着带有薰衣草清香的温凉空气。
一只宽厚的手掌出现在视野中,然后轻轻落下,捏住他的脸颊。
“怎么跟小猪一样?”男人嗓音温和,调笑似的又揉捏了一下他的鼻尖,“易夏两点送你回来的,消息也不回、东西也不收拾,就一骨碌睡到了现在,嗯?”
薛见舟不想理他,闭上眼,抬起腿踢了踢他压下来的大腿,发现没能踢动。“……”青年无奈地伸出手臂推他,小声嘟囔,“太热了。致深,不要贴着我。”
江致深就去亲他的耳朵,热流拂过,痒得薛见舟没忍住缩了缩脖子。男人低笑:“可我觉得好舒服,像抱着块小冰块一样。”
江致深身上从室外带进来的热气很快就被空调吹散了,薛见舟也懒得再和他计较。被打断的困意复苏,抵在腹部的手掌慢慢蹭到腰侧,搂上对方的背脊,整个人也无意识地钻进身侧温暖坚实的怀抱之中。
薛见舟在混沌里听见了一句轻柔的耳语:“……再睡半个小时,我们一起下去吃饭,好不好?”
那道声音实在太温柔了,如淙淙春水无声无息地浸润万物。他脑海里一时间划过了许多画面,模糊不清,但无一不是温暖又幸福的。
薛见舟嘴角轻轻翘起,额头眷恋地贴着对方的胸口。
“……好。”他喃喃应道。
5月24日下午六点,《潮浪》上海首映礼现场正式开放,受邀前来参加的制片人、投资方、界内媒体以及抽中参礼票的粉丝、站姐陆续入场。空旷明亮的影院很快热闹了起来。
有幸抽中参加这一场首映礼的粥米数量并不多,几个女孩子自发地聚集在一个角落里,也没带灯牌、灯扇等会影响现场灯效的应援物品,凭借着几张手幅成功认亲。
一旁座位上的姑娘大概是粉颜思云的,从身侧摆放着的应援帆布袋里取出相机包,一边很自来熟地跟她们搭讪:“哇,我刚刚在走廊路上还看到薛见舟给你们准备的饼干小零食呢,可惜当时都是人,我也没好意思凑过去领。”
“哎呀,没事没事,我领了一份,吃不完的。”立刻有舟丝递了几块独立包装的小饼干过去,“还挺好吃的,让我去搜搜是哪家的小零食……”
“这个我知道,是Walkers的黄油曲奇,之前去苏格兰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给朋友尝过嘿嘿。”
“……问一下有哪个宝带了EF 50mm吗?有偿借,今天走太急带错了镜头救命!难过死了啊啊……”
“我有多的,不过是1.8的光圈,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谢谢姐妹救我狗命,爱你爱你!”
经由零食打开话题,粉丝集合区和谐得一批。直到十几分钟后,放映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坐在前排岿然不动的媒体人纷纷起身观望,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
粉丝一脸迷茫:“怎么了?”“是导演和主演入场了吗,怎么这么吵?”“他们都在看什么啊……”
有坐在靠近入口处的粉丝首先看清走进来的人是谁,惊诧得差点失声尖叫。
“卧槽……”她一脸恍惚,“这他妈是江致深……”
男人高大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执行长先生抛弃了往常严肃正经的西服,只穿着低调简约的深蓝色竖纹衬衣和黑色休闲裤,如果不是他此刻正如天之骄子般被人簇拥着走进来,身上矜贵凌人的气势同样不容忽视,或许会被误以为是哪个过来参礼的年轻男大学生。
江致深拒绝了几位知名制片人的邀请,然后坐在了投资人受邀区后排中间的位置,和粉丝区紧挨着。
坐下后,他还很有闲情逸致地和后面的粉丝搭话。“你们是舟舟的粉丝?”他瞟了一眼女生手里的满天星手幅,笑道,“这个很漂亮。”
粉丝区顿时只能听取尖叫一片,几个女孩子兴奋得脸颊涨红。
“是、是的,江先生。”被他搭话的女生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手忙脚乱地将横幅递过去,一脸紧张,“咳,我可以送您一张……”
江致深摇摇头:“我有的,不过还是谢谢你对舟舟的喜欢。”
有个胆大的女孩子没忍住问他:“您是不是坐错位置了?投资人的座位好像要再前面一点。”
《潮浪》最大投资方、正衡集团的执行长先生笑着否认:“我今天不是以投资人身份参加的。”
他指了指座位上贴着的标签,语气难免带上点自得:“或许你们可以把这排座位理解成‘亲属位’,等会儿尤菲也会坐在这儿。我们是舟舟的什么人,应该不用我再多介绍了吧?”
人群又骚动起来,不粉薛见舟的别家粉丝被秀得一脸震撼,几个舟丝更是捂着脸无声尖叫,差点当场去世。
这件小插曲很快出现在了贴吧里,又被火速投稿到微博,评论区人人大呼魔幻。
江舟刚官宣的那段时间,不少网友质疑这是炒作引流的娱乐圈营销手段,甚至在贴吧投票下注猜测要多久江致深才会公布分手的消息。而薛见舟也有一部分粉丝,对江致深颇有不满实在是江大执行长的风流形象过于人尽皆知,哪怕正衡官博已经置顶律师函证实江致深和他的那些绯闻情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也阻止不了舟丝担忧她们正主被骗色骗感情。
然而,这样冷嘲热讽的言论很快在江致深的骚操作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官宣后,他特意开了一个微博号秀恩爱,从头像到微博名到简介再到主页每条微博,无不给人一种薛见舟脑残粉的错觉。
男人某次发博吐槽太多人微博名带了“薛见舟老公”,害得他这个正牌老公只能改名字。结果就在他和舟家硕果仅存的女友粉据理力争的时候,运营部小姐姐闻讯赶来,大胆警告执行长不要在工作期间摸鱼,小心她会告诉薛见舟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