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个人烦恼了多久,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说出她没把他当弟弟这种话。如果她真的还能像一开始那样没心没肺,现在就不会这么烦躁,不需要刻意疏远,也不需要面对爸妈的时候负疚自责。她变着花样和他相处,压抑自我或者端着姐姐的架势,和别人亲近还是和他保持距离,能想到的都试过了,到最后只是徒劳。

就好像你用尽一切办法想要逃出困住你的森林,到最后发现又回到了原点,这种看不到头的绝望时刻都在折磨她。

江夏站在他眼前,一贯淡漠的脸上少有地失去冷静,倒是让江浔有丝意外。

可他不甘心,“你把我当弟弟,有了男朋友都不告诉我?……我那时候可是什么都跟你说的。”

“就算我有男朋友,你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对,有没有都一样,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什么都不会变,她和江浔是天生既定牢不可破不可逆转的关系,难道还要姐弟同乐互相分享自己的恋爱喜悦才行?“而且本来所有的事情就不都是双向的,有些就是一个人的事,和其他人无关。”

就比如喜欢他。

她自己能处理好,他根本不需要知道。

江浔停顿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是和我没什么关系。”

他说得太自然,一点脾气都没有。

“希望你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你。”江浔掸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车站走去。

[你是他姐姐,多照顾照顾他。]

江夏忽然觉得他掸开的不是她的手,是心脏。心脏这一瞬间缺了一块,加上之前每一次因为他缺失的数量,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不过,正如她所说,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与江浔无关。

[你比阳阳懂事,妈觉得有些时候在你身上花的心思不够,还要你帮忙关心弟弟,是妈对不起你。]

她还有别的选择吗?没有。

校门口那边晁子晗还在等,江夏一看时间,只能扫了一眼江浔的背影,匆忙往校内赶去。

她当然没见到江浔一个人沿着去车站的路一直走,走到了看不见她的街口,蓦地蹲了下来。

那个少年把脸藏在手臂间,露出一双眸子盯着喧闹的长街。

“为什么就和我没关系啊……”

“混蛋江夏。”

后面的其实也写了大几千字了,可惜都还没写到原本要写的部分,对不起之前还答应过说这章是糖的,结果反而哈、哈、哈(尴尬地笑)……

微博问了下大家想一次性看完大几千字让我让我消失六七天还是今天先发几千过一两天再发几千,大家选了后者,所以就先发了这一段。

嗯,真的快发糖了,要信我。φ(>ω<*)

0036 35.工具

到了班上,江夏的心依然憋着一把火。

她和晁子晗一起进的班级,来的时候恰好几个同学见着了,发出一阵戏谑的笑声。

晁子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坐回位置,江夏却冷着一张脸坐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但是总有那么个没一点眼力劲的男生,顶着看好戏的表情,凑到两人的中间线上,故意对着晁子晗起哄道:“怎么,小两口吵架啦?”这声音不大不小,明面上是和晁子晗说,实际上更像是调侃给江夏听,眼神的余光也不停往她那瞟。

“我们不是情侣,我说过了。”打破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沉默,江夏低头握着笔,背打得笔直,像是脊梁被人绑上了木板架,“不要再拿这个开玩笑。”

突然被这么义正辞严地指正,男生显然挂不住面子,硬着头皮笑她:“哎呀,别这样,小情侣偶尔吵一吵很正常的啦……”

然后就有同学跳出来给他捧场,“你快别说了,再说人家都要被你说分手了哈哈哈”

江夏目光都吝啬给他们一秒,兀自盯着桌上的试卷,可是周遭的气压很低,仿佛风雨欲来,“我们是同学,不是情侣,再说一次。”

“你们别讲了,真的再讲她今天都要不理我了。”晁子晗忙着打圆场,大概也是察觉到了江夏的不对劲,不过他说的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而给了人浮想联翩的空间。

起哄的男生更来劲了,“喔再讲都要不理我了,恋爱的酸臭味……”

“哈哈哈晁子晗害羞了,你可真有本事,连江夏你都能拿下!”

下一秒,“嘭”地一声,教室里发出骇人巨响!

“我说了不是情侣你们耳朵聋了吗!!!”

有什么东西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是一支拍断了的铅笔。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听不懂人话就去医院看下脑子,不要在这里浪费别人时间!”江夏站在一群大气也不敢出的人中央,身高不高,目光也是平视,可只是微微垂着眼睑,从人群中扫过去,就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都高三了,还喜欢来喜欢去,你是保送清华还是北大?这么闲得慌,有这时间怎么不把《五三》再做一遍?”

气氛僵硬之际,班导老聂从门外走进来,环视了一圈教室,刚才也隐隐在门外听到了点什么,于是摆摆手对大家说道:“都怎么了都怎么了,大家坐下来晚自习了啊,等会你们英语老师还要来讲张卷子。”

江夏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风波暂定。

其实自己那是迁怒,江夏知道。

不然以她的性子,这些人再怎么闹腾,她都不至于动怒。

她生气的原因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都高三了,还纠结于喜欢来喜欢去这种事,闲得慌。

更关键喜欢的还是自己亲弟弟。

晚自习结束之前,上一次的模拟考卷都发了下来,总分排名江夏爬到了第三,晁子晗降到第四。

两个人回去的路上晁子晗很沉默,就连江夏主动和他讨论错题都没什么反应,江夏想是不是自己失控的表现把他吓到了,也就没有勉强他再开口。

下了车,还是那盏昏黄的路灯自上而下打在两人身上,大概是逆光阴影的关系,晁子晗的脸看起来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