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说,今夜有流星雨。

得亏他们住在小姨的公寓,可以享受上天台观景的机会市中心33层公寓的天台自带户外桌椅,夜景得天独厚,仅此一家。姐弟俩拿着啤酒零食上了天台,也不知是有钱人不够浪漫,还是他们有更好的去处,总之今夜这里并没有其他人。

经过一个白昼的曝晒,昨晚下雨的痕迹早被抹消得一干二净,夏夜的黏稠闷热被凉风吹散,江夏和江浔并排坐在花台上,这个高度比天台的围栏更高一些,可以鸟瞰这座城市夜景。

灯光像深蓝幕布上游走的金丝银线,串联起整个城市的脉络,无比热闹,无比鲜活。

如同生命。

江夏靠在江浔肩头,俯瞰脚下万家灯火,那么近,却又仿佛隔着山海,触手可及的天涯。

“其实,人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她的思绪发散,忽而开口。

江浔敛起眸光,抬手牵住他。

“你看小姨,年轻和姨父奋斗到了美国,一场婚礼轰轰烈烈,最后不还是分开了,现在孩子留给姨父,我觉得她自己过得也挺好。”江夏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小本本而已,人呐,需要靠白字黑字来证明的关系,哪里有那么相爱?”

会比刻在骨子里的血缘印记更牢固吗?

会比抗衡世俗的他们更坚定吗?

真心爱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明,结婚,孩子,那些都是爱情的附加品。

我爱你,只是因为我爱你。

“姐姐。”

“嗯?”

“回学校后,一起搬出去住吧?”

“……什么?”

“我考上了。”

那一刻,天际降下了一颗流星。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

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心之所动就随风去吧。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起风了》

0073 番外.冬晨

早上7点醒过来,手臂从被窝里往外探,摸了半天终于拿到手机,一看还早,今天的课在上午10点。

醒得早就是这点不好,憋了一晚上,忍不住得去应付一下生理需要。

大冬天的,江夏鼓起勇气从被窝直冲厕所,迅速搞定,再从厕所飞奔向被窝,直来直往,不敢多片刻停留。

但是这南方冬天的早晨,抵不住的寒冷魔法还是一下子就冻结了她的手脚,江夏打着哆嗦钻进被窝,嘴里已经开始呵出白气。

“呜呜呜,冷。”她发出小动物似的呜咽,搓着手脚整个人都快蜷缩成一团。

被窝另一端伸出手把她揽进一堵温暖的胸膛。

那人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识地听见就这么做了,抚上她的背往自己的方向推,把她埋进自己怀里,又握住她冰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一瞬间就被冻得轻轻“嘶”了声。

“去打雪仗了你?”他微睁开眼,本来枕着的另一只手臂从脑袋下抽出来,握住她的,这一下把她两只手都包裹进去。

“洗手了嘛。”江夏往他怀里深处拱了拱,“你今天课几点?”

“一会儿就起来了,比你早一点。”江浔搓了搓她的手,“对了姐姐,下午游泳社有活动,没办法去接你。”

好温暖。

明明一张Queen ? size的双人床,两个人偏偏要挤成锅贴,江夏一点也不客气,把脚也踩到他小腿肚上取暖,“不用,我去找你。”

他倒是没怎么在意,“你今天不用写毕业论文了吗?”

“偶尔休息一下。”她才不想坦白自己去是为了捍卫所有权别的时候就算了,游泳社活动,那些觊觎江浔的女生肯定都会蜂拥而至,毕竟欣赏年轻的美好肉体是每个女大学生矢志不渝的宿命。

想到这里她就放开他的手,摸上他的胸膛,摩挲他的小腹,提前先把女朋友的特权享受了一遍。

他低下头抵在她的发旋,声线轻沉地笑了,笑声从胸腔微微共震至喉间,几分成年的慵懒混着少年的温润,听得令人脸红心跳,忍不住着迷。

没多久,笑声就化成了克制的喘。

“……不能摸了。”他慌张拉住她,“每次一到早上就干坏事。”

“也不能这么说。”江夏仰头去吻他的喉结,语气淡淡的,神情也很自若,只是嘴角噙着笑,仿佛说的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实,“晚上我们也没歇过对吧?”

手,就习惯性往下游走。

“……唔。”江浔闷哼一声,仰起脖颈,暴露的脆弱喉结被她含进唇间。

哪怕已经不知道重复这样的场景多少次,他的耳根还是偷偷地红了。

“姐……江夏!我等会儿……等会儿嗯唔……有、有课!”

“好喔。”

“‘喔’你个……鬼……”他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逼出来,很快被窝里一阵窸窸窣窣,只剩下扶额的挫败,“……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