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1)

陈调一愣,视线飘忽不定,没有回答。

金闻嘉眼神没什么波澜,看着陈调因为低着头露出的后颈,洁白的,很瘦,连颗挠人心的情痣都长不出来,只能看到骨头。简直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寡淡得没有一点情趣的男人。

可就是他这幅样子,在酒店那次之后一直念念不忘。甚至破戒去了红灯区,他向来看不上那些地方,但那次他却找了一个和陈调有几分相似的双性人,看到那人的身体却没有想碰的欲望。

他打量着陈调,男人看上去比前段时间气色好了很多,还一家三口出来,大概是最近过得足够滋润,当然不会想到自己。这么想着,不知道怎么的,金闻嘉心里竟生出一种不快。

脸上却不表现出来,也不想放人走,俩人就这么僵持着。

陈误却突然开口高兴地叫,“龚叔叔!”

陈调一愣,急忙转身,就见龚英随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死死地盯金闻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陈调看见他的拳头捏紧了,过来的话指不定要和金闻嘉打一架,一瞬间陈调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

于是趁着龚英随还没走到这边,咬咬牙按了下手镯,龚英随瞬间浑身抽搐了下,痛苦地弯着腰,见此,陈调又急忙把手镯按灭。

他小跑着走到龚英随身边扶着他,声音软了下来,“还好吗?”

一档不太痛,却也能让龚英随实打实地失了力气,他愤怒地看着陈调,“你和他在干什么?”

陈调叹了口气,“只是偶然碰到的,打了个招呼,你别多想。”

“多想?你们之前那些事我都清清楚楚低记着,我怎么能不多想?”

“那怪谁?”陈调盯着龚英随的眼睛,语气冷了下来,“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会这样?”

龚英随说不出话了,悔恨感在这一瞬间像要冲破身体,让他浑身都痛苦,他想要抱着陈调,余光却见金闻嘉走了过来。

龚英随转过头,却见那个男人正看着陈调。

龚英随捏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他,咬着牙开口,“别以为做过一次,就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完这句话内心更觉得苦涩难堪了,陈调主动和他上床,说爱他,这已经足够证明他在陈调心里有地位了,他痛苦地要落出泪来。满心的后悔。

金闻嘉把眼神转向他,皱着眉没说话。

三个人站在这儿,气氛有些沉寂,周围的人不断地朝着他们这边看,陈误也左右看看,眨了眨眼就抓着陈调的衣角。

陈调看了眼龚英随,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挽起龚英随的手,看着金闻嘉说,“英随不太希望我和别的人接触。”

金闻嘉一顿。

他看着陈调的眼神又转到孩子身上,“我们就先走了。”

番外二(中)

见金闻嘉没有跟上来,他们直接去了停车场。

谁都没有说话,就连陈误都像是感受到这奇怪的氛围,小手抓着陈调的拇指,一路着跟在父亲身边。到了没人的地方,陈调松开挽着龚英随的手,却被男人扯了下。龚英随的手还在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或许脖颈上被电击到的地方还微微有酥麻的痛感,可此刻却紧紧地抱住陈调。

余光里见有人往这边走过来,陈调推了推龚英随的胸口把他推开,“走吧,回去再说。”

他们过去的那些事情,无论是想起哪一件都是对对方的折磨。陈调看了眼眼眶发红的龚英随,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是恶毒地想着

还好也是报复过他的,回忆起过去的时候不至于只有自己一个人痛苦。

他关上车门,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刚想燃火点上,却想起陈误还在旁边坐着,只好把烟夹在指尖,又把火机塞回去。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电的,龚英随的身体一阵一阵地发颤,没办法开车。

代驾很快就过来了。龚英随坐到后座,和陈调挤到一起。他把头依靠在妻子肩上,陈调侧头看向他。

男人脸色惨白的不像话,地下车场里微弱的光照着他的眼睛,水亮的,像含着眼泪。

陈调心里一涩,心里被注满了酸水,酸胀难耐。灵魂被割裂成两半,一半怜惜着爱人,一半又怨恨着。

可最终却还是伸手环抱住了龚英随。

男人像是等他的回应等待了很久,终于解脱似的依靠着陈调,身体停止了颤抖,一动不动地贴着妻子。他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胸口,那地方又湿又热,内里也是。

陈调想他或许真的很爱龚英随,甚至到了现在,他怨恨的都不是龚英随对自己做出的那些恶心的事,而是恨他让他们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到家了。”男人像是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陈调拍了拍他的背,龚英随才直起身。陈误从另一侧下了车,急冲冲地跑了回去,今晚有他最喜欢的动画片。

看着别墅里的灯亮起,又见龚英随没有下车的欲望,陈调深深地呼了口气,“你是在想怎么样杀了他吗。”

龚英随的手还搂着陈调的腰,紧紧的,不想松开。

好一会儿,龚英随才开口,“我一定会杀了他。”他抬起头看着陈调的眼睛,里面让人心疼的眼泪没有了,换上了阴恶的恨意,翻滚着,扑打着,要把人淹没,“昨晚打电话的也是他吧?”

陈调摇了摇头,“不是。”

“那就是周裕祈了。”

“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或许是担心龚英随报复他,所以总想着往自己这儿探探口风,不过既然那个时候就已经答应的事,就不会让龚英随对他做什么,“不知道,我没有接。”

龚英随的脸沉着,面无表情的,在有些发暗的车里,让人觉得阴森可怖,“他看上去很喜欢你。”语气没什么波澜,没有生气,仅仅像是在阐述一件事实。但陈调知道,这是龚英随发疯的前兆。

“他现在一直观察着,就等着我们彻底分开之后好从我这里把你独占了。”

陈调没有反驳,毕竟周裕祈当时确实说过这种话。

龚英随曲指在车门上碰了碰,他扭头望着车外,“金闻嘉,周裕祈,江宇……还有谁来着?”

他自言自语道,“哦,还有卫霖。”

“他出院了,上个月的事。”

陈调垂下眼。

龚英随却转回头,半弯着腰环抱住陈调,他把下巴磕在陈调的肩膀上,似乎是觉得麻烦,“太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