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臣妾又怎么会有陛下累呢。”宓善脸上镀着笑容,眼底却没几分暖意。

“过来,来给孤抱一抱。”

“好。”

宓善提着裙摆走到他身边,轻轻依偎在他怀里。

虽然她很听话,对他也是百依百顺,可是不知为何,李盛渊心里一点高兴不起来。

总感觉在宓善的心里,还是跟他隔着遥远的距离。

正如他伸出手,想要扳过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时,还是会看到她不经意间皱起的眉头。

“爱妃,还是不愿对着孤?”李盛渊的黑眸冷了下来。

宓善微微一怔,熟练地摇头:“怎会,能在皇上身边作陪,是多少人盼不来的福分,臣妾深感荣幸。只是,”

“只是什么?”

“臣妾唇上还有伤。”

说完,宓善犹豫了一下,主动凑上去,回应一个吻,以打消他怀疑的念头。

想在这深宫中想活长久点,讨好帝王是必要的。

“算了,孤不喜欢勉强,你是知道的。”

李盛渊眼底的欣喜一闪而过,随后冷静了几分,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安静地坐在这就好,孤只要看着你,就足够了。”

是看着她吗?

还是通过她,看另一个女人呢。

宓善抿了抿唇,垂眸不语。

“唇边的伤口还疼么?孤给你抹点药。”李盛渊语气缓和了些,拿起桌上的药膏。

“怎敢劳烦皇上亲自动手,臣妾自己来就好。”

“善儿。你何时与孤这般生份了?”

李盛渊语气严肃,随后长叹一口气,“唉,也怪孤,没有保护好你。”

“太后身边的宫人,下手也太狠了。幸好孤已经下令砍了她的手,相信以后在六宫中,人人闻风丧胆,再没人敢随意欺辱孤的善儿。”

“谢皇上。”宓善心中一暖,因着他这份呵护,

但隐约袭来的,还有心寒。

她开始看不透帝王的心思。

平嬷嬷双手被砍一事,现在宫里都在传,是宓善要求他这么做的。

帝王被她蛊惑,才做出这大逆不道,忤逆太后之举。

可宓善什么都没说,李盛渊更不必让徐宁海亲自将那断手带过去,污太后的眼。

此事闹大了,皇帝宠溺妖妃之名更盛,她也一起担了不少的骂名。

这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徐宁海。

他悄然来到帝王身边,忌惮地看了一眼宓善。

“有什么话就明说吧,爱妃是孤最宠爱的女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这……”徐宁海犹疑。

宓善却是轻轻拂袖起身:“皇上,您既有要事,臣妾还是不便打搅地好,先去外头静候。”

“去吧。”

宓善走到门口,便听见李盛渊震怒的拍桌声。

“太后这么晚召六亲王和夏丞相前去,莫非是商量逆反之事!”

“皇上息怒,奴婢以为,事关重大,不得不防。”

“孤自然知道,孤现在就可以下令封锁宫门,抓他们一个现形。”

李盛渊眸光微动,唇角噙着冷笑,藏在青铜面具下脸,令人无从分辨他的表情,

“但孤实在很想看看,仅凭他们几个,究竟能掀出什么样的风浪。”

与此同时。

御书房外。

宓善踱步,抬头见月光清冷,一只寒鸦飞来,落在枝头,红色的眼睛泛着红宝石般的光泽。

她左右瞧了瞧,四下无人,便抬手,任乌鸦飞落手臂。

张开鸟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