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韧,透着精光,

“哀家可以扶你坐上帝位,也可以对外宣布遗诏,亲手废了你!”

“哈哈,孤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以为孤会怕吗?除了孤,还有谁能坐稳这江山之位。平西王如今在牢里,太子又羽翼未封,谁来支持你?满朝文武都是孤的人,怕也就只有那几位老臣跟您还有几分交情,一帮老家伙了,能掀起什么风浪?”

李盛渊冷嗤,充满不屑,脸上似有狰狞之色,

“太后,孤尊敬你,不是因为怕你,只是不想生出那些麻烦事来,也奉劝你,别想着生事,否则,别怪孤不念这母子情分!”

李盛渊说完,再也不看她,大步离去。

宓善和白灵毓站在窗下,悄然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入耳中。

又见太后黯然失魂站在原地,眼底透着懊悔:“哀家错了,哀家当初,就不该扶他称帝!如今,这大越的江山,怕是要尽数毁在他手上了!”

嬷嬷扶住她,悄声:“太后,此处人多眼杂,我们先回宫吧。皇帝脾气一向如此犟,其实,你们之间,本无须走到这一步的。”

“哀家怕再不管他就迟了!没人能管得动他了!”

“太后良苦用心,奴婢明白,还请您当心身体。”

门外,院子的柳树下,白灵毓一袭白衣,拢了拢袖子:“老顽固一个。不就是看不惯我么?想让本宫死,本宫偏偏不死。”

“倒要看看,她这把老骨头还有几天活路!”

说完,眉眼倒竖,傲娇地冷冷走了。

宓善微蹙眉头,心底却生出几分不安,回想前世,太后驾崩,是在帝王之前。

大约是在她入宫后两月发生的。

可目前看,太后虽然苍老病态,走路不便,精神气却是十足的,按理说不会突然薨逝。

难道,跟皇上有关?

宓善本以为,她入宫后可以改变前世的局势,但综合之前的表现,很多事其实并没有没生改变,最终还是朝着既定的结局去了。

是她做得不够,还是冥冥之中的天注定?

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

太后和皇帝之间夺权之战,究竟会如何发展,她们这些妃嫔的命运,又会不会受到影响?

-

地牢。

平西王端坐在冰冷的床榻上。

面前是一张四方桌,燃着烛光。

李长虞静静坐在一张长板凳上,在摆满酒菜的桌上,拿过两个碗,亲自倒了两碗陈年花雕。

清澈的琥珀色液体,漾着圈,飘来浓郁醉人的酒香。

“王爷,你不吃不喝,皇上也不会感念,何不坐过来,和孤聊聊?”

“别白费苦心了,我不会认罪,也不会收回我的言论。白灵毓就是妖,她不死,越朝必亡,帝星没。皇帝大限将至。”

“这都是云隐寺老主持云游前留下的预言,空忘小师父就是接了他的授意,才跟我联手捉妖的。”

“如今妖孽没有拿下,是我卞某人技不如人,皇上既然非要偏袒那位妖妃,那我也无话可说。”

“你难道就不怕死?”李长虞眸光幽暗,安静地望着他。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平西王依旧端坐,闭着眼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已经把态度放在这里了,愿意以死明志。就看皇上是愿意相信老臣,还是执意偏袒妖妃了。”

“你们这些老臣还真是够顽固的。”李长虞淡笑,眼眸锐利,“难道,你就没有过别的想法?”

“什么想法?”

平西王蓦然睁开眼睛,怀疑的眸光看住他。

这里没有旁人,李长虞也不跟他掩饰了,直接将话挑明,眼里满是赤诚的野心:

“平西王,孤和你一样,一样为大越的江山着想。既然皇帝他不明白,也感受不到你们的一片衷心,你又何必还继续效忠?难道从没想过,废黜皇帝,另立贤长?”

第95章 臣妾不服

“放肆!太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所言之事,乃是谋逆!”

“本王就是死,也不会背叛皇上,背叛大越!本王曾答应过先王,一定会扶持李盛渊,将这太平盛世延续下去,如今先王走了不过才二十载,你父皇也正值盛年,太子,你竟敢对本王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话!

就不怕本王,将你的狼子野心禀告陛下!”

平西王勃然大怒,起身就要冲李长虞来。

李长虞淡淡后退两步。

平西王脚上捆着锁链,最多只能走到狱牢中央,无论他多凶猛暴怒,都无法伤到李长虞分毫。

李长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黑袍不动如山,负着手,冷眸的眉眼凉凉地扫过他。